番外五 生生不息

番外五 生生不息

很多年后。

老鹰嘴已经不再是老鹰嘴了。

它变成了一座城市。

叫“新城”。

新城很大，很繁华。

有高楼，有街道，有广场，有公园。

有学校，有医院，有工厂，有市场。

有普通人，有变异人，一起生活。

没有歧视，没有争斗，没有谁欺负谁。

因为沈南立的规矩，一直传了下来。

“不欺负人，不伤害人，一起活下去。”

沈南已经不在了。

书以奎也不在了。

囡囡也不在了。

他们活了很久很久，但最后还是走了。

但他们留下了很多东西。

留下了这座城市。

留下了那些规矩。

留下了那些故事。

留下了那些孩子。

孩子们又有了孩子。

孩子又有了孩子。

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那天，一个老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给孩子们讲故事。

讲那个叫沈南的女人，和那条叫大黑的黑狗。

讲那个叫囡囡的变异人小孩，和她的绿色眼睛。

讲那个叫书以奎的男人，和那把从不离身的刀。

讲那些普通人，那些变异人，那些一起活下来的人。

孩子们听得入神。

有个小女孩问：“爷爷，你怎么知道这些故事？”

老人笑了。

“因为我的奶奶，是囡囡的妹妹。”

孩子们瞪大眼睛。

“真的？”

老人点头。

“真的。她的名字叫小月。她活到一百多岁，天天给我讲这些故事。我从小听到大，每个细节都记得。”

“那小月奶奶呢？”

“早就不在了。但她留下的故事，还在。”

孩子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小男孩问：“那个叫沈南的，她最厉害的是什么？”

老人想了想，说：“不是力量。是心。是那种不管多难，都不放弃的心。”

小男孩似懂非懂，点点头。

老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好了，故事讲完了。回家去吧。”

孩子们散了。

老人慢慢往前走。

走到一座雕像前面。

那是一座石像，刻着一个女人，一条狗。

女人站着，看着远方。

狗趴在她脚边，仰着头，看着她。

雕像底座上刻着两行字：

“沈南，新城之母。”

“大黑，忠诚之伴。”

老人站在雕像前，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很暖。

远处，孩子们的笑声隐隐约约传来。

老人笑了。

“谢谢你们。”他说。

他转身，走进夕阳里。

身后，雕像静静矗立。

女人看着远方。

狗陪在她脚边。

她们一直在那里。

看着这座城市。

看着这些人。

看着这个世界。

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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