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猴子和他的狗

番外八 猴子和他的狗

我叫猴子。

不是真名，是外号。

因为我瘦，跑得快，大家都叫我猴子。

末世之前，我在工地上搬砖。

末世之后，我跟着奎哥混。

奎哥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天晚上，我从工棚里跑出来，看到那些绿雾，吓得腿都软了。

奎哥一把拉住我，把我拖进地下室。

“别出声。”他说。

我蹲在地下室里，浑身发抖，听他和大勇说话。

从那天起，我就跟着他了。

后来我们遇到了很多人，建了老鹰嘴。

我负责外勤，经常下山找东西。

有时候能找到吃的，有时候能找到用的，有时候啥也找不到。

但我从不空手回来。

因为我有一条狗。

不对，是一群狗。

我从小就喜欢狗。

末世之后，我收养了很多流浪狗。

它们跟着我，帮我探路，帮我放哨，帮我找东西。

它们是我最好的伙伴。

其中有一条，叫大黄。

黄毛，大个，跑得最快，也最聪明。

每次我下山，它都跟着我。

有一次，我们遇到一群丧尸。

很多，密密麻麻。

我吓得转身就跑。

大黄挡在我前面，冲着那些丧尸狂吠。

它不怕死。

我一把抱起它，继续跑。

跑回山上，我抱着它，喘了半天。

“傻瓜，”我说，“你怎么不跑？”

它舔舔我的手，摇摇尾巴。

我笑了。

从那以后，我更加喜欢它了。

后来，我结婚了。

对象是小燕。

她是个狠人，话不多，干活利索。

她男人小刘死了之后，她就变了个人，拼命练刀，拼命变强。

我喜欢她。

不是因为漂亮，是因为她和我一样，想活下去。

我们在一起之后，没生孩子。

但养了一群狗。

大黄生了一窝小狗，有黄的，有黑的，有花的。

我们全养着。

小燕每天带着它们巡逻。

我每天带着它们下山。

它们是我们最好的帮手。

后来，大黄老了。

走不动了，眼睛也花了。

有一天，它趴在我脚边，不动了。

我蹲下来，摸着它的头。

“大黄，大黄……”

它舔舔我的手，闭上眼睛。

我抱着它，很久很久。

小燕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它活得很久了。”她说。

我点点头。

把它埋在山上，立了一块小碑。

后来，它的孩子们长大了。

它们也生了很多小狗。

我又养着它们。

一群狗，跟着我，跑前跑后，热热闹闹。

小燕说我疯了，养这么多狗。

我说：“它们能陪我。你也陪我，狗也陪我，多好。”

她笑了。

后来，我们都老了。

走不动了，干不动了。

但那些狗还在。

它们的孩子们，孙子们，重孙子们，都在。

每天趴在我们门口，晒太阳，打呼噜，等我们出来。

我看着它们，常常想起大黄。

它不在了。

但它的孩子们，还在。

就像这个世界一样。

我们老了，死了。

但孩子们，还在。

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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