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小月的记忆

番外六 小月的记忆

我叫小月。

末世开始的时候，我才四岁。

我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姥姥抱着我拼命跑，身后有很多奇怪的声音。

后来我们遇到了一群人，他们把我们带到一个叫老鹰嘴的地方。

那里有山，有房子，有很多人。

还有一个小女孩。

她和我差不多大，但她的眼睛是绿的。

她叫囡囡。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有点害怕。

姥姥说，她是变异人，和我们不一样。

但我看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软软的，和别的小孩一样。

“我叫小月。”我说。

她笑了。

“我叫囡囡。我们做朋友吧。”

从那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囡囡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她能感觉到很远很远的东西，能赶走丧尸，能保护大家。

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了不起。

她总是说：“小月也很厉害啊。小月会画画，会唱歌，会陪我玩。”

我说：“可我不会赶丧尸。”

她说：“那又怎样？我喜欢和你玩。”

我听了，心里暖暖的。

囡囡有一个姐姐，叫沈南。

大家都叫她南姐。

南姐是首领，很忙很忙，但她对囡囡特别好。

每次囡囡累了，南姐就抱着她，摸她的头，小声说话。

囡囡说，南姐不是她亲姐姐，但比亲姐姐还亲。

我也有姥姥，但姥姥年纪大了，照顾我很吃力。

所以南姐也照顾我。

她把我当妹妹一样。

有一次我问她：“南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想了想，说：“因为你是囡囡的朋友。囡囡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听了，鼻子有点酸。

后来，我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叫光之城。

那里有很多变异人，眼睛都是绿的。

囡囡在里面，一点都不特别了。

但她很高兴。

“小月你看，他们都和我一样！”

我也替她高兴。

再后来，囡囡变得更厉害了。

她能听到那些地底的东西说话，能拿到那些东西留下的力量。

她成了真正的守护神。

但她还是那个囡囡。

每天和我一起玩，一起跑，一起笑。

有一天，我们坐在悬崖边，看着远方的山。

囡囡忽然问我：“小月，你说，以后会怎样？”

我想了想，说：“以后，我们会一起长大，一起变老，一起坐在太阳下聊天。”

囡囡笑了。

“那真好。”

时间过得很快。

我们真的一起长大了。

囡囡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她每天帮南姐做事，用她的能力保护大家。

我十三岁，也帮着姥姥干活，偶尔去学堂认字。

我们还是一起玩，一起跑，一起笑。

就像小时候一样。

后来，南姐老了，奎叔老了，大黑也老了。

大黑死的时候，囡囡哭得很伤心。

我陪着她，也哭了。

但囡囡说：“没关系。它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

我相信她。

再后来，南姐也走了。

囡囡那天没有哭，只是坐在南姐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很久很久。

我陪着她，也不说话。

天黑了，她才开口。

“南姐说，她要去找大黑了。”

我点点头。

“她会找到的。”

囡囡看着我，笑了。

“对。她会找到的。”

南姐走后，囡囡成了首领。

她像南姐一样，每天忙来忙去，用她的能力保护大家。

但她还是会抽时间陪我。

我们一起坐在城墙上，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

有一天，囡囡忽然说：“小月，你知道吗？你是最好的朋友。”

我愣了一下。

“怎么忽然说这个？”

她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说了。”

我握住她的手。

“你也是。最好的。”

囡囡笑了。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后来，我们也老了。

囡囡比我大两岁，但她活得比我久。

她走的时候，一百零三岁。

我一百零一岁，还活着。

她握着我的手，说：“小月，我先去找南姐和大黑了。你慢慢来。”

我点点头，眼泪流下来。

“好。你等我。”

她笑了。

闭上眼睛，走了。

我坐在她床边，很久很久。

后来，我活到一百一十岁。

走的那天，我做了个梦。

梦里，囡囡站在一片光里，朝我招手。

她身后，站着南姐，站着奎叔，站着大黑。

他们都笑着，看着我。

我走过去。

走到他们中间。

“小月，你来了。”囡囡说。

我点点头。

“来了。”

我们一起走进光里。

身后，是我们活过的世界。

那个世界，很好。

因为有人在里面，活过，爱过，保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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