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故人

第五十九章 故人

冷泊在绝地待了下来。

他什么活都干。劈柴，挑水，种菜，喂马，帮那些孩子练功，陪冷霜说话。他不提以前的事，冷霜也不问。

两个人就这么处着，跟一家人似的。

阿鹊有时候看着他们，忽然说：“你们俩，真像。”

冷霜问：“像什么？”

阿鹊说：“像兄妹。”

冷霜愣了一下，没说话。

冷泊在旁边听见了，笑了笑，也没说话。

又过了几年，冷霜收到一封信。

京城的，周远写的。

信上说，沈玉死了。

沈玉，那个话少但心热的年轻人，那个教她读书认字的人，那个给她地方住的人，死了。

怎么死的？病死的。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些年越来越差，没熬过去。

冷霜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信折好，收起来，继续干活。

晚上，她一个人坐在石洞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阿鹊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难过吗？”阿鹊问。

冷霜想了想，说：“不知道。”

阿鹊说：“我娘死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难不难过。后来才知道，是难过的。”

冷霜没说话。

阿鹊说：“你难过就说出来。”

冷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沈玉是个好人。”

阿鹊说：“我知道。”

冷霜说：“他教我认字，给我地方住，帮我做事。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

阿鹊说：“所以呢？”

冷霜说：“所以我欠他的。”

阿鹊说：“那你怎么办？”

冷霜想了想，说：“不知道。”

两个人坐着，坐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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