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 张奶奶的菜园

番外九 张奶奶的菜园

我叫张奶奶。

没人记得我原来的名字了。

末世开始的时候，我六十多岁。

女儿变成了丧尸，女婿带着外孙女跑出来。

我们一路逃，一路躲，差点死掉。

后来，到了一个叫老鹰嘴的地方。

那里的人收留了我们。

那个地方的女首领，叫沈南。

她是个好姑娘。

话不多，干活利索，对谁都好。

外孙女囡囡，特别喜欢她。

我也喜欢她。

每次她来我这儿，我都塞给她一块馒头，或者一碗热汤。

她总是说：“张奶奶，您别忙了。”

我说：“不忙不忙。看到你们吃，我就高兴。”

老鹰嘴有块菜地。

不大，但够种。

我负责种菜。

白菜，萝卜，土豆，葱，蒜，什么都种。

看着它们从种子长成苗，从苗长成菜，我心里就踏实。

末世里，能有一块地，能种出吃的，就是最大的幸福。

周奶奶也帮忙种菜。

她比我小几岁，手脚利索，干活快。

我们俩天天在菜地里忙活，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聊以前的事，聊现在的事，聊孩子们的事。

有时候聊着聊着，就哭了。

有时候聊着聊着，又笑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囡囡慢慢长大了。

从那个小小的、瘦瘦的、眼睛绿绿的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

她还是喜欢来菜地里，帮我拔草，帮我浇水。

有时候她坐在田埂上，看着我忙活，说：“姥姥，您累不累？”

我说：“不累。看到你们，就不累。”

她笑了。

那双绿眼睛，在阳光下，特别好看。

后来，老鹰嘴的人越来越多。

菜地也越来越大。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找了几个人帮忙。

有普通的，有变异的，都来帮我种菜。

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聊天，热热闹闹的。

我看着他们，心里高兴。

末世里，还能这样活着，真好。

再后来，我老了。

八十多岁的时候，干不动了。

只能坐在院子里，看着别人忙活。

囡囡每天来看我，给我带吃的，陪我说话。

她长大了，变强了，成了首领。

但在我面前，她还是那个小丫头。

会撒娇，会耍赖，会抱着我的胳膊说：“姥姥，我想吃您做的馒头。”

我就让周奶奶帮我和面，蒸一锅馒头给她吃。

她吃得开心，我也开心。

九十岁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动不了了。

囡囡天天陪着我，给我喂饭，给我擦身，给我说话。

有一天，我握着她的手，说：“囡囡，姥姥要先走了。”

她摇摇头，眼泪流下来。

“姥姥，您别走。”

我说：“姥姥累了。想去找你妈了。”

她哭着，不说话。

我看着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孩子。

那时候她才三岁，瘦瘦的，眼睛大大的，躲在我怀里，不敢看人。

现在她长大了，变成了所有人的守护神。

“囡囡，”我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

她点点头。

“姥姥也是我见过最好的姥姥。”

我笑了。

闭上眼睛。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但我知道，她会好的。

她一直很坚强。

比她以为的更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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