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江宁的选择

番外三：江宁的选择

一

江宁二十二岁那年，大学毕业。

他学的是计算机，成绩不错，几家大公司都给他发了offer。有北京的，有上海的，有深圳的，待遇都很好。

但他都拒绝了。

他选择留在本地，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工资不高，但离家近。

二

秦晚柠知道后，问他：“江宁，你怎么不去大城市？”

江宁说：“奶奶，我想留在你们身边。”

秦晚柠说：“年轻人，应该出去闯闯。”

江宁说：“奶奶，你和爷爷年纪大了。我爸也忙。我想离你们近点，有事能照顾。”

秦晚柠的眼眶红了。

三

江宁说：“奶奶，你知道我为什么学计算机吗？”

秦晚柠说：“为什么？”

江宁说：“因为妈妈。”

秦晚柠愣住了。

江宁说：“小时候，妈妈跟我说，她最羡慕那些会编程的人，能做出好玩的东西。她说，以后我要是学计算机，就给她做个游戏。”

他的眼泪掉下来。

“可她没等到。”

四

秦晚柠抱着他，说：“江宁，妈妈知道你学计算机，一定会很高兴。”

江宁说：“奶奶，我想给妈妈做个游戏。把我们一家人的故事做进去。让她知道，我们都好好的。”

秦晚柠的眼泪掉下来。

她说：“好。你慢慢做。奶奶等着玩。”

五

江宁真的开始做那个游戏。

他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写代码。一点点做，一点点改。做了两年，终于做出来了。

游戏很简单，就是一个像素风格的小世界。里面有奶奶，有爷爷，有爸爸，有姐姐，有阿姨，还有一个年轻的妈妈。

妈妈站在一棵树下，穿着白裙子，冲玩家笑。

六

江宁把游戏给秦晚柠看。

秦晚柠看着屏幕上的女儿，眼泪掉下来。

“这是你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她说，“一模一样。”

江宁说：“奶奶，你动动她。”

秦晚柠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晚晚。晚晚动起来，冲她挥手，说：“妈，我爱你。”

秦晚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七

江宁说：“奶奶，我把妈妈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录进去了。你想她的时候，就打开游戏，跟她说说话。”

秦晚柠抱着他，说：“江宁，你是个好孩子。”

江宁说：“奶奶，是你教我的。”

八

那天晚上，秦晚柠一个人打开游戏。

她看着屏幕上的晚晚，点一下，晚晚说一句话。

“妈，今天吃什么？”

“妈，我想你了。”

“妈，我爱你。”

她听了一遍又一遍，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最后，她对着屏幕说：“晚晚，妈妈也想你。”

晚晚在屏幕上冲她笑。

九

罗政走过来，看见她在哭，问：“怎么了？”

秦晚柠把手机递给他看。

罗政看着屏幕上的女儿，眼眶也红了。

他点了一下，晚晚说：“爸，你还好吗？”

他的眼泪掉下来。

十

那天晚上，两个老人对着手机，跟女儿说了很久的话。

说到最后，秦晚柠说：“晚晚，你放心。我们都好好的。江宁长大了，懂事了。小晚结婚了，过得很好。江辰有苏敏陪着，不孤单了。我们也会好好的。”

晚晚在屏幕上冲她笑。

秦晚柠说：“你也要好好的。等我们去找你。”

罗政握住她的手。

月光洒进来，照着两个人。

这一夜，很安静，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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