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秦晚柠的八十大寿

番外四：秦晚柠的八十大寿

一

秦晚柠八十岁那年，家里给她办了一场大寿。

不是她想要的，是孩子们非要办。说奶奶辛苦了一辈子，该好好庆祝一下。

秦晚柠拗不过他们，只好答应了。

二

寿宴订在城里最好的酒店，摆了十桌。

亲戚们都来了。罗芳、罗刚、王秀兰，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坐满了整个大厅。

江辰带着苏敏来了。江小晚带着老公来了。江宁带着女朋友来了。

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

三

秦晚柠穿着红色的寿袍，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

罗政坐在她旁边，也穿着新衣服，精神得很。

王秀英不在了，林美玉也不在了。但她们的孩子们都来了，替她们送上祝福。

四

寿宴开始，江辰先致辞。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秦晚柠，眼眶红了。

“今天是我妈八十大寿，”他说，“我叫她妈，叫了三十年。三十年前，我还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是她收留了我，把我当亲儿子养。”

台下安静了。

江辰说：“妈，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秦晚柠的眼泪掉下来。

五

然后是江小晚。

她站在台上，说：“奶奶，谢谢你把我养大。谢谢你教我做人。谢谢你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

秦晚柠擦着眼泪，笑着。

六

然后是江宁。

他站在台上，说：“奶奶，谢谢你一直护着我们。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家。”

秦晚柠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他们。

祖孙三个，抱在一起，哭了。

七

最后是罗政。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台上，看着台下的秦晚柠。

“晚柠，”他说，“咱俩在一起六十年了。”

台下安静了。

罗政说：“六十年，有苦有甜，有笑有泪。谢谢你一直没离开我。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好闺女。谢谢你帮我养大孙子孙女。谢谢你陪我走完这一辈子。”

秦晚柠的眼泪流下来。

罗政说：“晚柠，我爱你。”

台下响起掌声。

八

秦晚柠走上去，抱住他。

“老头子，”她说，“我也爱你。”

两个人抱在一起，像年轻时候一样。

九

那天晚上，寿宴结束后，秦晚柠和罗政回到家里。

他们坐在阳台上，看着月亮。

罗政说：“晚柠，今天高兴吗？”

秦晚柠说：“高兴。”

罗政说：“那就好。”

秦晚柠靠在他肩上，说：“罗政，你说咱们还能在一起多久？”

罗政想了想，说：“不知道。但不管多久，都在一起。”

秦晚柠笑了。

十

月光洒下来，照着两个人。

八十岁的秦晚柠，八十多岁的罗政，坐在一起，像六十年前一样。

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秦晚柠闭上眼睛，想着这些年的事。

想着大一那年撞翻他的餐盘。想着结婚时的争吵。想着那些极品亲戚的闹腾。想着孩子生病时的煎熬。想着他出事时的绝望。想着晚晚离开时的痛。想着孩子们慢慢长大的欣慰。

那些日子，有苦有甜，有笑有泪。但不管怎样，都过来了。

她睁开眼，看着身边的罗政，笑了。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屋里，他还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