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新来的徒弟

第六十二章 新来的徒弟

林小雨走后没多久，又来了个年轻人。

这回是个男的，二十三四岁，瘦高个，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他站在铺子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敲门。

“请问，是小先生吗？”

“是我。”

他走进来，搓着手，有点紧张。

“我叫赵明远，是省城来的。我……我想跟您学本事。”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赶紧解释：“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我也能看见那些东西。从小就能看见。家里人以为我疯了，送我去看医生，吃药，做治疗，都没用。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自己不是有病，是……是有点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我听说您的事，就想来跟您学。怎么跟那些东西相处，怎么帮他们，怎么……怎么不当个怪物。”

我听着，心里忽然有点软。

“你看见的是什么样？”

他想了一会儿，说：“什么样都有。有的完整，有的不完整。有的站着，有的飘着。有的不说话，有的老说话。”

“你怕吗？”

他摇摇头：“小时候怕，后来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害我。”他说，“他们就是……就是在那儿。”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吧。”

他眼睛亮了。

从那天起，赵明远就住下了。

他比林小雨安静，不爱说话，但眼里有活。早上起来就帮我扫地、擦桌子、裁纸。有客人来，他就站在旁边看，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有时候我扎纸人，他就蹲在旁边，看我的手怎么动，怎么折，怎么剪，怎么画眉眼。

看完了，他也不问，自己回去练。

练废了的纸，他收起来，舍不得扔，说留着引火。

我看他这样，心里有点感慨。

这孩子，是真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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