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守望者（秦峥篇）

番外三 守望者（秦峥篇）

我叫秦峥，今年六十八岁，在省城混了一辈子。

从我第一次见到许小栩，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了。

那时候她十八岁，在KTV当服务员。我去那里喝酒，看见她站在前台后面，穿着工作服，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我当时就想，这姑娘不简单。

后来，我把她带到身边，教她做事，带她见人，让她慢慢上手。三年时间，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变成了我最信任的人。

我以为她会一直跟着我。

可她走了。

去了北京，去了更大的地方，去了她想去的地方。

走的时候，她来跟我告别。我看着她，问她：“你确定要走？”

她点点头。

我没拦她。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那种能困在一个地方的人。她是要往高处飞的人。

她走后，我老了很多。

公司还在，生意还在，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有时候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会想起她，想起她给我倒茶的样子，想起她在我耳边说话的声音，想起她低着头看文件的模样。

我知道，我对她的感情，不只是老板对下属。

可我从没说过。

因为我知道，她不会是我的。

她是她自己的。

后来，她出事了。顾长明要抓她，莫至诚要杀她。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逃到上海去了。

我想帮她，可我帮不上。

我老了，没那个能力了。只能在省城干着急，每天看新闻，打听消息。

后来听说她没事了，还扳倒了那些人，办了基金，帮了很多人。

我替她高兴。

真的。

再后来，她来省城参加慈善晚宴，我们见了一面。

她老了，可还是那么好看。穿着黑色的长裙，站在台上讲话，下面坐满了人，掌声雷动。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她，像二十年前看她一样。

她讲完，下来找我。

“三爷，您还好吗？”

我点点头。

“好着呢。”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三爷，对不起。”

我摇摇头。

“别说这个。各人有各人的路。”

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店门口站了很久。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北京的夏天热，省城的夏天凉。别冻着。”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

我帮她擦掉眼泪，说：“傻孩子，哭什么。”

她笑了。

她走的时候，我在身后叫住她。

“小栩。”

她回过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以后有什么难处，来找我。”

她点点头，走了。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了。

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她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我不遗憾。

因为这辈子，能遇见她，是我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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