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黄昏恋(陈景松篇)
我叫陈景松,今年七十二岁,在西南那边混了一辈子。
从矿工到矿主,从土财主到企业家,我这一辈子,啥都干过。
可我最得意的事,不是挣了多少钱,而是认识了许清。
第一次见她,是在北京的一个会所里。那时候我刚从西南来北京,想找靠山,托人搭上了方老那条线。方老派她来见我。
我一看,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多岁,长得挺好看,就是太瘦了,风一吹就能倒。
我当时想,方老怎么派个小丫头来?能办成什么事?
可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错了。
她不卑不亢,说话一针见血,问的问题全在我意料之外。我跟她聊了一个小时,出了一身汗。
从那以后,我对她就服气了。
后来方老出了事,她也出了事。顾长明要抓她,莫至诚要杀她,她一个人逃到上海,躲在一个小房子里,不敢出门。
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脱险了。
我给她打电话,问她缺不缺钱。她说不用,都安排好了。我说那让我做点什么。她想了想,说:“陈总,您要是真想帮忙,就照顾好方老。他在北京,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答应了。
那段时间,我三天两头往北京跑,去看方老。陪他说话,陪他下棋,陪他吃饭。有时候他心情不好,我就陪他喝酒,听他讲过去的事。
方老对我说:“老陈,你是个厚道人。”
我嘿嘿一笑,说:“方老过奖了。”
其实我心里知道,我不是厚道,是感恩。
许清帮过我。要不是她,我早就被郑鸿远整死了。要不是她,我也搭不上方老那条线。要不是她,我在北京站不住脚。
她帮了我那么多,我为她做点事,应该的。
后来方老走了,许清大病一场。
我去看她,她躺在床上,瘦得不成样子。周衍守在她身边,眼睛红红的。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软。
这姑娘,太拼了。
她病好了以后,我请她吃饭。我问她,以后打算怎么办。
她说:“陈总,基金的事,还要继续。那些孩子,还等着我呢。”
我点点头。
“行,有需要,随时找我。”
她笑了笑,说:“陈总,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我摇摇头。
“不够。你帮我的,我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陈总,您别这么说。”
我笑了。
“好好,不说了。吃饭。”
前年,我在西南那边办了一个矿工子弟助学基金,专门帮那些矿工的孩子上学。我给它取名叫“景松基金”。
许清知道后,亲自来西南参加揭牌仪式。她在台上讲话,我在台下听着,心里美滋滋的。
讲完话,她下来找我,说:“陈总,您这是学我啊。”
我嘿嘿一笑,说:“跟你学的。你帮山里孩子,我帮矿工孩子。咱俩比赛,看谁帮得多。”
她也笑了。
“行,那就比一比。”
现在,我七十二了,干不动了。可我不闲着,天天往基金跑,看那些孩子,听他们叫我“陈爷爷”。
那感觉,比挣一个亿还舒服。
前几天,许清打电话来,说要来看我。
我说:“你那么忙,别来了。我挺好的。”
她说:“不行,必须来。有事跟您商量。”
我问什么事。
她说:“我想把基金做到西南来。您帮我把把关。”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姑娘,还是这么拼。
好,我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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