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六十九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都去医院。

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就是坐一会儿，说几句话。

他身体越来越差，说话都没力气了，可每次看见我，眼睛就会亮一下。

有一次，他看着我说：“念念，你小时候，我给你买过一个小熊。”

我愣了一下。

“什么小熊？”

“你三岁生日，我给你买了一个小熊。黄色的，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

我想了想。

“不记得了。”

他笑了笑。

“你那时候小，不记得正常。你特别喜欢那个小熊，天天抱着，睡觉都不撒手。”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涌上来。

“后来呢？”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后来我走了。小熊应该还在吧。”

那天晚上回去，我翻遍了老房子的每个角落。

没找到。

我妈说，早扔了，搬家的时候扔的。

我坐在那儿，心里空落落的。

沈默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没找到？”

我摇摇头。

他握住我的手。

“苏念，有些东西，找不到了就算了。”

我看着他。

“可那是他给我的。”

他沉默了一下。

“那你就记住。记住他给你买过一个小熊，你特别喜欢。”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沈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有今天？”

他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结。”

我没说话。

他把我拉进怀里。

“苏念，你想哭就哭。”

我趴在他肩上，终于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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