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话-与弭的闲话
轰轰轰!
‘嗯…第二十八次的投掷了。’我在面前的板子上划下了第二十八次的记号。
‘嗯…爸爸,有纸可以用,为什么你一定要在木板上上做记号呢?’
‘这个嘛…因为纸跟笔,还有墨水很贵。’我看了看放在一旁,厚厚一叠,被压封住的纸张。还有那支羽笔。
‘可是之前洛拿给你用的时候,你用的一点都不心痛啊。’
‘那是因为当时后的我以为纸是很便宜的东西……’真是惭愧…如果早点知道纸是很贵重的东西,我就不会在洛拿出一堆纸给我练习写字的时候,用的那么浪费了!
可是…一直说“早知道”又有什么用呢?既然没用的话,那就从现在节约起吧。
‘现在来说,一样还是随手可得的东西啊。’
‘你不要说的这么简单。’我看了远方那小小的投石器的动作后,又在木板上划下了一撇。
‘可是这的确是事实啊。所谓的纸嘛,也有分很多种类的。最简单的纸就是直接从动物身上把皮给剥下来,经过一些方法让皮不会那么快的腐烂…’
‘我对你们的那些专有特殊的学问没兴趣耶。’我看着投石器那边又出现了一些闪烁的碎片说着。
‘呃…没兴趣就算了咕咕咕……’听到后面那种在大口喝着液体的吞咽声,我转过头去看到了她又再喝着瓶中的东西。
‘酒少喝一点。’早知道不把那个装有酒的瓶子还给她了。
‘这是果汁。’她开口说话,一点都嗅不到酒的气味。
‘好,果汁少喝一点。’从她喝了第八瓶来看,她的饮酒量和那所谓酒品的东西似乎都算不错。而且看她在这段时间内只喝了八瓶的份上…算还是了吧。‘算了。随便你喝吧。’
‘谢谢爸爸了。对了,爸爸还要不要再来喝个几口?’
‘我?算了吧。我不适合喝酒。伊斯军好像不考虑战后的重建工作了耶…一直丢那种一碰触到东西就会燃烧的东西过来的…’我看着城镇的地方陷入了火海之中。
‘这个嘛…爸爸,我觉得你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关心人类了喔?’
‘是这样的吗?’我转过头去看着她边喝着酒边点头。‘好像是这样呢…’
把视线放回到那些燃烧的住家上,我拿起一旁的瓶子,倒了杯热茶。
‘我真的变成非人类种族了吗?’我看着眼下的火灾,却一点想法也没有。
‘这个嘛…如果爸爸认为自己真的不是人类咕咕咕……嗯嗯!真好!’她又再一次的说出了“真好”。我已经从第二瓶开始听到,到这一次已经是第十七次的“真好”了。
‘我是人类。但是…我一点都不想帮助他们。’我的一点想法也没有的意思是一点都不想下去帮忙…对,一点都不想去帮忙,而且圣龙们也没有义务要听从我的情求去帮忙…嗯…。
‘爸爸这样的态度就叫自私喔。’她的语气听起来还真是轻松呢。‘不过这种程度的自私是很正常的。因为要我们并没有必要去帮助人类啊。不过要是对方是爸爸所珍惜的人类的话,就算爸爸没有那个能力去帮助她,我们也会去帮她的。这样爸爸应该不会反对吧?呵呵…咕咕咕咕……’
‘我应该没那个权力管你们要去救谁,别去救谁的吧?还有为什么你故意用“她”啊?’我拿起茶杯喝着已经冷的差不多的茶。
我说完后,从眼角那边发现到她再看着我,所以我也看了回去。
‘我有说错什么吗?’
突然的,一阵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的风从西方吹了过来,她的头发也因为这风而随着风飘逸着…嗯…挺有艺术气息的景色?
‘没有……嗯嗯…风真大。爸爸,我还是建议你早点下去休息。毕竟伤还没有完全好的你待在这…很容易得到额外的病苦的喔。’
‘哈哈…感冒发烧还算小事情。’我在风停了之后,回过头去继续看着“事故现场”。
‘嗯…跟芙在你身上造成的伤害比起来,的确。嗯…爸爸要不要喝几口来忘掉那次的“惨剧”?’
‘惨剧?’我推开了她那拿着瓶子的手。‘什么惨剧?’
‘就是爸爸肚子上的那件事嘛。’
‘…这算不上是什么惨事吧?再说,当时的确是我不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我记得我好像是说了什么话之后,才被芙攻击的…是说了什么呢?
我站了起来沿着边缘处走往了北面。
‘可是不管怎么样,身为女儿的她打伤了身为父亲的爸爸就是不对。’我转头看往了我的左边,弭她漂浮在龙朝楼顶外边,用着相当轻松的姿势看着我…。
‘这个嘛…其实就算你们不把我当父亲,而是当个朋友来看的话,我会更高兴。’我小心的走在塔的边缘处。
‘可是爸爸对我们来说就是父亲。’哎呀?她竟然还给我换了另外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和我对话耶!不过她在说完后,就转过头去看了外面的风景。‘同时也是一名人类梦寐以求的存在…’
‘人类梦寐以求的存在?什么存在?’我放弃走在塔的边缘。虽然我并不担心塔顶上的强风,不过坐在塔的边缘看风景和走在塔的边缘跟龙对话是二种不同的事情。
‘那传说中的称号“龙骑士”啊……就连亚龙也没有被人类给骑乘过喔。既然爸爸坚持称自己是人类的话,那么这个称号爸爸可以拿出来用啰。’
‘好吧,我为我先前骑乘变回龙的洛的这件事道歉,但是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让我冠上不适合我的称号啊?虽然称号归称号,实力归实力…’
‘对啊。就是爸爸所说的“称号归称号”。’
‘呃…那我补充,要先有实力才能有称号。我自认为我没那种实力来驾驭你们…’
‘这点来看的话…正确来说,爸爸你什么也不用做,因为我们会用元素让爸爸安稳的乘坐在我们的背上。顶多呢,我们在和一群人类干架的时候,帮我们看看哪边有敌人就好。’
‘你好像是在说废话…人类不像你们一样会飞,哪还需要我帮你们注意啊…’我看到了学院的大门以及驯龙者之门那边的状况了。
一堆民众争先恐后的跑进了学院里…嗯?那些学生们就陆陆续续的进来驯龙学门里面了呀?果然啊…贵族欺负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但是被人欺负的时候,却逃的比别人都快…或许我应该说绝大多数的贵族们比较好?
‘看样子“伤害”好像蛮大的。’
‘哎呀?虽然是同种族之间的杀戮,但是这些人类也太难看了点吧?’弭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真像是在看好戏呢…不过她的确是在看底下的热闹就是了。‘不过他们打扰到爸爸你的安宁了呢…干脆我叫银月他们把这些人类解决吧?’
‘……没必要这么做吧?对于受害者你还想要更加的残害他们,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呃…我是说,他们就已经很悲惨了,就放他们活下去吧。’差一点就说错话了,如果我就这样说“你到底是不是人”的话,她应该会回答“我本来就不是人类了”之类的话吧?那时候我不就……。
‘…施舍他们活下去的机会…的意思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选了个最佳的观赏角度,我坐了下来说着。
‘…太过于仁慈有时候是种残酷的行为。’她飘在我的前方。
‘但是人类呢,往往都会因为这点仁慈而换来的残酷,更加努力的活下去。’我拿出了一颗糖果,并示意让她坐到我旁边后,就把糖果丢给她。
‘这样生活挺辛苦的。嗯嗯…好久没吃爸爸做的“升魂”了…’我看着她把糖果放到嘴里后,就瓶子放到了一旁。
‘人类永远都是活在辛苦之中……’我自己也在说完后,吃了颗糖果。啊啊…好久没吃到了。
‘虽然爸爸是这么的说,但是我看爸爸的那位人类小朋友我看她一点都不辛苦。’她才说完的,就转了身,挪了一下后,就躺了下来,头还刚好放到我的大腿上…。
拜托,要躺下来休息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要拿我的大腿当枕头可不可以啊?
‘我看她是被闇炽玩的很辛苦…’一想到我离开那间地下室后的没多久,就被熙薇当盾牌的挡在她和闇炽之间…虽然这不过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而已。
‘这么说也是啦…’她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慵懒。
我看她说完后,就闭上眼睛…是睡觉吗?现在才傍晚而已耶。
‘爸爸,’我在听到声音后,回过头去看了来者,米利亚她用着标准的战姿站在我的身后呢。‘他们有派使者过来,想和银月他谈话。’
‘他们?’
‘伊斯军的人类使者。就芬鲁尼丝的报告上来看…是称之为“劝降”的策略。不知道爸爸你的决定是怎么样的呢?’
‘劝降啊…’我转了回去看着底下的人群。‘他又不叫我投降,是叫银月投降吧?那就交给芬鲁尼丝她去判断吧。’
‘爸爸要让她决定也许是不错的选择。但是爸爸不打算表示意见?’从她的声音听起来,我想她的表情应该是移惑的表情吧?唉…真是没办法,龙的心情或者是想法很容易就出现在她们的语气,以及脸上,想不猜中也很难。
‘如果说……我很懒的去出主意。这个理由可以吗?’我搔着弭的脸颊说着。
‘我很期待爸爸能继续的懒散下去。我先离开了。’为什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相当的愉快呢?
在身后的脚步声离开之后,弭她张开了双眼,并用着困扰的表情看着我…看样子我果然不能在她睡觉的时候,还一直闹她的。
‘爸爸,你可不可以不要盘腿坐呢?这样我的头有点难受呢……’她用着很困扰的表情起身对着我说。
‘呃…你还真的把我的大腿当枕头啊?’真正该感觉到困扰的人是我啊!‘干脆我在这边铺上一条毯被,放个枕头,最后再给你温暖的绒毯盖着好了。’
‘如果爸爸是这样说的话,我不反对。不过爸爸要是能和我一起睡的话,我会更开心。我好早以前就想和爸爸一起睡觉了呢!’
‘…打死我都不会跟你们睡觉。要是你们突然睡到一半变回了原来的体型,那我不就会变成了肉饼…’她这个提让我回想起几个月前和洛待在森林过夜的那段时间了。
几个月下来,我在睡觉的时候,因为她时常在睡眠时变回龙的体型,搞的我好几次差一点就被那些名义上女儿们给压死,如果不是我有在每天睡前跟睡醒有跟她说的话,我看她现在应该还是这样吧?…所以要如她所愿的让她享受父女同床睡觉的这点…,还是免了吧。
‘嗯?真是可惜…别的种族的亲子都能够睡在一起,我们父女却没办法。’她的表情显的相当失望的回答着我。
‘就当作是学着独立生活吧。’我有些无奈的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要是太依赖自己的长辈,自己反而就会无法自行判断什么是该做的,而什么是不该做的。’
‘所以你才跟利那样说吗?’
‘嗯…差不多是一样的吧?大概是。’我避开了她的视线说着。
‘大概是…那如果利她处理的好的话,爸爸会夸奖她吗?’
‘这个嘛……我不知道。’虽然我不知道龙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是怎么样个处理法。
‘那交给我处理如何?’
‘交给你?’
‘哼哼哼……’她的表情突然变的真是阴险凶恶。‘我直接叫底下的黑暗精灵们在今天晚上去把那些人类跟他们养的宠物们给暗杀掉…一个晚上的成绩应该是可以杀掉四分之三的数量吧?那些黑暗精灵们的准则可是我的指导原则呢……对暗杀的目标要快、狠、准,以瞬杀为优先。哼哼哼哼……’
‘难道你不怕黑暗精灵们反而被灭族吗?’我突然觉得,她好像把话题扯到我觉得很恐怖的地方了。
‘这个可以不必担心哟。之前就有一百八十个黑暗精灵进去里面收集他们的数目、种类、战力、粮食储放位置等等的事情都没被发现了,更何况他们这一族的总数量才只有二百人呢?’
虽然我知道他们种族的数量是很稀少没错,但是你竟然就叫几乎是他们全部的人的数量都跑到对方的阵营里面?要是让对黑暗精灵从此之后就灭族了该怎么办啊?
‘这样过度操劳他们,又常常指派他们做出会导致灭族的行动……当心黑暗精灵们逃走啊。’我这次从小袋子中拿出了热腾腾的面包。
啊……这温度就好像是刚出炉的面包,柔软、清爽的口感…真是好吃。
‘他们要逃的话,那就给他们逃。反正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行为啦。’
‘嗯?少了那一群部下你不会烦恼啊?’我吞下了第一口问着。
‘烦恼?不会不会,我的生活起居又不是靠他们,他们不过就是到处看看、收集情报,然后整理之后交出重点部份给我看而已。这些行为当然是他们自发性的去做的,我们并没有强迫他们去做。’
‘真的没有命令他们吗?’对于她所说的话,我可以保留怀疑吧?
‘我以我的人格发誓!’她的表情变的相当的正经呢。
‘用人格发誓不对吧?你是龙族的圣龙大人,所以要用的应该是龙格吧?’我说完就侧过头去叹了口气。‘我刚刚好像说了什么话了,请当作没听到吧。’
‘爸爸的这个用词用的真不错呢!’
‘咦耶?’我身后的这个人是…?
‘没错!我们是龙!所以我们要用的名称都必须要跟我们真龙有关系!’这种超……有自信的语气是…琳啊。
‘那个…我说琳……’
‘所以关于人类相关的用词我们一定都要加以修正!’
‘琳啊……’她好像超兴奋的…。
‘爸爸!我们来做吧!’她怎么就这么突然的抓住我的肩膀呢?
‘啥?做啥?’她怎么说出口的话都这么的难以理解啊?至少我是认为比婵的话还难理解。
‘修正!修正语法!没错!就是要修正语法!在将爸爸锻炼出强健的体魄之前,我们必须要先创造只属于我们的语言!’我可以想像的到她眼中那异样的光彩。
‘那你认为要怎么个修正……’我没力气说她什么了。她每次说话都是这么的兴奋吗?
‘好比说爸爸刚刚说的龙格啊!我们是龙,龙的性格,所以我们用“龙格”!’她怎么硬是把我刚刚乱想到的名词抓出来用啊?
‘那“人群”呢?’我任由她那抖动的双手抓着我的肩膀问。
‘龙群!’只不过是把人改成龙,然后硬跟群塞在一起嘛!
‘……好吧。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
‘刚刚什么话?我们可是还有一堆事情要做的呢!爸爸!我们来继续努力的想出新的单字吧!’
当她说完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从我的前面坠落了下去……
‘真是真是!琳又想做些什么让爸爸困扰的事情呢?呵呵呵呵……这就算是小小的惩罚吧。’
这次是怡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后了。总觉得,最近的圣龙们好像常常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说,你要惩罚归惩罚啦。但是你这这样会让爸爸吓到的!’底下传来了琳的声音。
不过我只有受到轻微的惊吓而已…毕竟自从知道她们在人类外表的时候,想飞就用元素来帮助自己漂浮在空中的这一点,只要记好这一点,以后不管她们谁从什么高度坠落我都不会惊讶的。
应该说是大部分的时候都不会受到惊讶才对。
‘怡以后不要玩这种危险的游戏,不然当心改天我跟你玩一样的游戏。’我随口乱说的说出,反正我是不怎么相信龙会摔死就是了。
‘要把我丢下去吗?喔喔喔喔……这种处罚真是刺激啊!我期待着爸爸能够让我坠落到地面喔!虽然这种高度摔下去我会受到轻等程度的撞伤而已。’你所说的轻等程度的撞伤,所指的只是皮肤有些擦伤而已吗?
‘如果是我跳下去的话,那我就直接死给你们看了。’我看着已经跑到我的前面,用着期待一般的眼神看着我的怡。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期待着我的动作。那么,为了回应你的期待,我就残忍个一次,就推你的肩膀,让你的重心不稳的掉下去吧!不过要是不小心真的摔死的话,还请其他的圣龙大人们不要找我算帐啊……。
‘喔喔———!好棒!好舒服!真是快乐!啊啊……!爸爸的虐待果然是最好的——!哈哈哈……’
她那异常的兴奋的叫吼声随着距离的拉远而消失了。
‘呿!为什么洛会在那边啊?这样怡不就享受不到爸爸带给她的快乐了?’琳她还是在坠落下去的那个方向说着。
探出头去,她是飘在半空中,用着很舒服的姿势看着地面。而地上那边可以看到一个黑点和一个红点在那边争执着,然后红点和黑点就一起进入了龙朝楼内……。
‘等等她又上来的话,我再推一次不就得了?’我抓住琳放在脑后的左手后,直接把她拉上来。
‘嗯…爸爸变得好残忍喔……’弭她讪笑着的看着我。‘不过满足我们这些女儿们的快乐的这一点,我很喜欢。改天跟我一起喝酒吧!与爸爸一起喝这种饮料,对我来说也许是种快乐呢。’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邀请了…在此之前,请先把一天的饮酒量控制在十瓶左右吧。’
‘这个…啊哈哈哈哈——!那我和爸爸一起喝的时候,我只喝十瓶就好了。’
呿…意思就是说在你自己喝的时候,随你自己开心喝多少就喝多少吗?
‘好吧,随便啦,如果真的要跟我喝的话,最多只能喝一瓶,我们二人就喝“一瓶”。’我想我顶多只能喝一瓶而已吧?
‘当然可以。’她的笑容还真开心。不过她真的会满足于我刚刚所说的话吗?二个人就只喝“一瓶”而已。
还有就是,如果“瓶”是指她现在喝的那一种瓶子的量来做计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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