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风暴前夜

第九章 风暴前夜

接下来的半个月，麻江的局势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首先是林氏集团的股价出现波动。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消息，说林氏集团涉嫌化工厂污染，导致附近居民患病。紧接着，又有消息说林氏集团在竞标城东项目时存在违规操作，可能被取消资格。

这些消息都不是空穴来风，都是有证据的。

证据的来源，一部分是赵宇提供的，一部分是连程程自己查的，还有一部分，是陆晨风通过陆家的渠道弄到的。

三条线索汇在一起，终于织成了一张网。

连程程没有急着出手，她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那天下午，连程程正在上课，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你父亲的事，我知道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不要告诉任何人。——一个朋友”

连程程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微微收紧。

谁发的？

知道她父亲的事？

老地方是哪里？

她把短信删掉，继续上课，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心里，已经翻起了巨浪。

放学后，她去找陆晨风。

陆晨风正在教室里做作业，看到她来了，有些意外。

“怎么了？”

连程程说：“我收到一条短信。”

她把短信的内容告诉了陆晨风。

陆晨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知道是谁发的吗？”

连程程摇头。

陆晨风说：“你打算去？”

连程程说：“必须去。”

陆晨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陪你去。”

连程程看着他。

陆晨风说：“别误会，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想知道，到底还有谁在盯着林家。这个人知道你的底细，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如果是朋友，也许能合作；如果是敌人，得早做准备。”

连程程想了想，点点头。

“好。”

第二天下午三点，麻江大桥。

连程程站在桥头，看着这座曾经差点夺走她生命的桥。

三个月前，她从那里跳下去。

三个月后，她站在这里，等一个神秘的邀约。

陆晨风坐在不远处的车里，随时准备接应。

三点整，一个人出现在桥的另一端。

是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穿着朴素，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长相。

她走到连程程面前，摘下墨镜。

连程程看到她的脸，瞳孔微微收缩。

“是你？”

那女人点点头。

“是我。”

她是张老师，图书馆的管理员。

那个告诉连程程很多事的张老师。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张老师。

连程程看着她，心里在快速盘算。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事？”

张老师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认识你父亲。”

连程程愣住了。

张老师说：“二十年前，我们是同事。那时候，他还没结婚，我也还没来圣辉。我们一起在一家工厂打工。”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悠远。

“后来工厂倒闭了，我们各奔东西。再后来，我听说他去了林氏集团做清洁工。我以为他过得不错，直到去年，我在医院看到了他。”

连程程的手攥紧了。

“你……”

“我是医院的义工。”张老师说，“每周去一次。那天，我看到了你父亲。他已经病得很重了，但他认出了我。”

她的眼眶有些红。

“他跟我说了一些事。关于林氏集团的，关于那个化工厂的。他还说，他有个女儿，叫程程，在圣辉读书。他让我多照顾你。”

连程程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张老师说：“你父亲不让我说。他说，他不想让你知道太多，不想让你有危险。他只是让我在暗中看着你，如果你需要帮助，就帮一把。”

连程程沉默了。

张老师说：“后来你转学了，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直到前几天，我在图书馆看到了你。你变了很多，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的眼睛，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她走近一步，握住连程程的手。

“程程，我知道你想报仇。我也知道，你背后有人在帮你。但我要提醒你，林建国不是普通人，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

连程程看着她，说：“那又怎样？”

张老师说：“我不想你出事。你父亲唯一的牵挂就是你，如果你出事了，他在下面也不会安心。”

连程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张老师，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但我不能停。”

她抽回手，看着远处的江面。

“我父亲是被他们害死的。我这条命，也是从江里捡回来的。如果我不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张老师看着她，眼神复杂。

最后，她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张老师说：“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告诉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在麻江待了二十年，还是有些关系的。也许能帮上忙。”

连程程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人在乎她。

“好，我答应你。”

张老师点点头，戴上墨镜，转身离开。

连程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陆晨风从车里走出来，走到她身边。

“谈完了？”

连程程点点头。

陆晨风看着她，说：“你哭了？”

连程程擦了擦眼角，没有说话。

陆晨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连程程，不管你要做什么，记住，你还有我这个盟友。”

连程程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谢谢。”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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