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战保安

+A -A
发布时间:2024/6/14 15:21:08

第九章 大战保安

  催促婷婷穿好衣服,我们镇定的打开包房的门。外面仍然站着几个保安,领头的上前询问我还没有什么需要。我没有理睬,逐一敲了敲港哥三人的房门。不出我的所料,每一次都是我刚停下敲门的动作,门就打开了。看来这三个人在里面也是度秒如年,很不好受。我对几个人点了一下头,表示任务已经完成,三个人心领神会,跟着我往楼下走。保安在前面带路,刚走到二楼大厅,接待我们的女子就迎了上来,殷勤的问我们玩儿的怎么样。

  我拉着婷婷的手,直截了当的问那女子:“我要带她出去,可以吗?”话一出口,不仅是那女子和保安大吃一惊,就连港哥三人也几乎喷血。

  女子原本带着笑容的脸色忽然僵硬,语气有点不善的说:“您还没有玩儿够吗,还要带她去哪儿?”

  我说:“我想带她出去找地方住,不可以吗?”

  女子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说:“我们这里就是全县最好的宾馆,所有配套设施也是最豪华的,您还不满意?”

  我坚持要带婷婷出去,女子则坚持阻拦,我们能感觉到门口的保安人数在逐渐增加,有的人手里还拿着武器。

  单局长在我耳边轻声说:“林兄弟,你脑袋进水了吗,任务完成了就行了,干嘛非要带人出去,你俩该不会真的一见钟情了吧,你这条件找个什么样的不行,干嘛非趟这浑水,犯不着呀。”

  我啐了一口说:“你他妈想哪儿去了,这是很重要的证人,我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必须要让她平安无事的在法庭出堂作证。”

  港哥三人原本不解的表情也坚定了一些,明白其中的重要性。看着足有四五十人的保安队伍,港哥像个侠客一样威风凌凌的对我说:“学校散打比赛你一次都没报名,我可是三届冠军,今天可以见识一下你的身手了。”

  我笑了笑说:“自从高中打过群架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这种场面了,今天就过把瘾。”

  我们四个人面向四个方向,将婷婷围在中间,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保安们一哄而上,港哥飞起一脚就踹翻最前面的一个,然后顺势一拐子将另一个保安的鼻子打歪在一边。我和阿彪专业特征不一样,不需要舞刀弄枪,散打课老师也常常放水,因此我们只能凭借招式和经验躲避攻击,找机会撂倒一两个。最惨的就是单局长了,人近中年,微微有些发福,大概因为公事繁忙缺乏锻炼,没过几个回合就累的气喘吁吁,脸上和肚子上都挨了好几下。幸亏所有保安都看见港哥能打,全部冲他去了,否则我们真得全都挂彩不可。不过这种混乱的局面没有持续多久,楼下又吵吵嚷嚷的挤进来一大群人。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些保安已经让我们很头疼了,要是再来一些,今晚可真要挨揍了。幸好,来的人一个劲儿用扩音器喊话,让我们停止动手。等到所有保安都退开,再次将我们围在中间的时候,我才看清楚来人的身份,有钟书记,有老方,有刘局长,十几二十人,甚至师傅也夹在里面。

  接待我们的女子走向刘局长,两个人耳语了几句,刘局长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老方,然后强作欢颜的对我们说:“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几位领导又是何必呢,为了一个妓女闹成这样,传出去省公安厅也没有面子。这种风月场所,玩玩儿就过去了,不要当真。”

  我冷笑一声说:“刘局长的意思是?”

  刘局长说:“就算是省厅一把手,也没有从我们这儿强行带人走的先例,您看就算了吧。”这句话看似是商量和低三下四的讨好,却话里有话,意思非常明显,他们接待过省厅一把手!那么话说回来,我们几个公安实习生,又算什么东西呢?

  我的心里一阵发凉,我还没有毕业,还没有真正踏入这个社会,遇到的第一个案子就如此残忍不说,居然连遇到的第一个地方政府都如此龌龊不堪,甚至连省厅领导也牵涉其中。作为人民警察,我不能解救整个宾馆所有被迫从事性交易的女子,却连一个证人都带不出去,何况这还是本案至关重要的证人,我做这个职业还有什么意义。

  我狠下一条心,他妈的大不了不做警察回家种地,于是毫不退让的说:“这是本案的证人,我一定要带她出去。”

  气氛顿时非常紧张,那些保安又开始蠢蠢欲动。刘县长忽然破口大骂:“你们这些龟儿子,老子没发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做主,他妈的王八蛋。”名义上是在骂周围的保安,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指桑骂槐。

  港哥向前一步说:“嘴巴放干净点,你可是局长。一句话,要么和平放人,要么就让你们这些龟儿子一起上。”

  我哈哈大笑说:“港哥,他妈的真威武,真像高中时候打群架的你。”

  港哥用脚背一勾,从地上勾起一根橡胶鬼,一下抓在手里,回过头对我们说:“你们保护证人退后,这些个下三滥都交给老子,老子还没打够。”

  钟书记一声断喝:“够了。”然后领着师傅往没人的地方走去。两人嘀咕了好长时间,期间各自打了好几个电话。最终,钟书记走到人群边上,挥了挥手表示放人,然后在女秘书和司机的陪同下离开了。刘局长愣了愣,也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老方对我们微微一笑,将我们的随身物品递到我的手中,也跟在刘局长身后离开了。我们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婷婷向楼下走,保安们虽然一个个面目可憎,但最终没有再冲上来。

  走到师傅面前,我有些惭愧的说:“对不住啊师傅,出来完成个任务都给您添麻烦,还要劳驾您给上面打电话保我们出来。”

  师傅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是挥了挥手让我不要废话。这一挥手,也让整个事件长时间的沉寂下去,其中很多事情,我们到很久之后才知道。师傅说:“我大半夜过来,不是给你们擦屁股的,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技术科传来消息,他们找到了事发当天嫌疑人驾驶的车辆,后面恰好跟着一辆长市牌照的轿车和一辆宁市牌照的轿车,很有可能是就作案车辆。”

  我有些担忧的说:“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和当地政府闹翻了,对方表面上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暗地里会不会阻挠我们的行动,毕竟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可能不在少数。”

  师傅说:“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先发制人。你们兵分两路,一路立即带人传唤嫌疑人,实行四十八小时人身管制,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逮捕。另一路立即出发搜查嫌疑人在楷镇的住所,这是搜查令。”师傅果然还是师傅,在听到我们这边的动静之后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港哥说:“可是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当地警方恐怕不会配合我们行动。”

  单局长拍了拍胸膛说:“我带来的联合调查组可以全力听从调遣,配合行动。”

  话不多说,我请师傅安排专人照顾婷婷,然后两队人马同时出发,来到嫌疑人居住的高档小区奥新花园。确定了嫌疑人并不在房间,单局长和港哥带领的抓捕小组连夜赶往龙镇,我和阿彪则留下来对房间进行搜查。嫌疑人的住房在十一楼,面积超过一百四十平方米,里面金碧辉煌,应有尽有。但是,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就暗叫不好。客厅里面一尘不染,打扫的干干净净,还充斥着一股漂白剂的味道。沙发上的垫子,卧室里面的被褥床单以及进门用的拖鞋全都是新的。阿彪有些头大,还是在房间里面逐一进行鲁米诺荧光检验。先是厕所,再是厨房,再是三个卧室和阳台,什么反应都没有。当阿彪将试剂喷在客厅的地板上之后,现场几乎立刻发出蓝光。一个负责拍照的女民警惊呼了一声,兴高采烈的说:“证据终于找到了。”

  我和阿彪相视一眼,都很沮丧。几乎和所有检验血迹的试验一样,鲁米诺并不具有特异性,也就是说,不是只有血液可以让试剂发出蓝光,所有氧化剂都可以达到这种效果,比如说我们能够清晰的闻到的漂白剂。血迹遇到鲁米诺不会立即反应,而是逐渐发光,只有比较强烈的氧化剂才会让试剂立即发光,大学的刑侦技术基础课讲师曾经一再强调过这一点。

  阿彪说:“唉,看来我们今晚又要空手回去了。”

  我不愿意就此放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整个客厅全部用漂白剂清洗过,一定是第一案发现场。我弯下腰,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每一条地板砖之间的缝隙。我不得不承认凶手真的非常严谨,除了抛尸地点的选择略微有些唐突之外,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可以放在法官面前的证据,就连案发现场的地板砖缝隙都仔细的清理过。显然,这是有经验老道的警察在出谋划策,对警方的侦破技术了如指掌。回想起当几个小时前看到的楷镇公职人员名册,或许刘局长甚至刘县长都和这个案子有瓜葛。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关注官方微信号,方便下次阅读
微信内可长按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