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顾老爷篇：我那儿媳妇

番外四 顾老爷篇：我那儿媳妇

我叫顾明远，是顾家的当家人。

我这一辈子，见过的人多了，经过的事也多了。自认为看人很准，没想到，差点看走眼。

长渊那孩子，是我唯一的儿子。

他娘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这孩子，话少，心冷，对谁都不冷不热的。我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会对谁动心。

没想到，他带回来一个姑娘。

那姑娘，叫上官清音。

长渊跟我说她的事，说她是做什么的，说她怎么找孩子的，说她怎么收养秀娘的。我听着，心里就有了几分好感。

后来，我亲自去看了她。

那姑娘，不卑不亢，不骄不躁。见了我，规规矩矩地叫“伯父”，不巴结，不讨好。

我越看越喜欢。

可是家里那些人不这么想。

二太太带头闹，说那姑娘出身低，说她不干净，说她带着个野种，不配做顾家的长媳。

我没理她们。

我信我的眼光。

后来，她们真闹起来了。

请了族老，开了祠堂，要把那姑娘赶出去。

那天，长渊回来了。

这孩子，平时话少，那天却说了很多。

他把那姑娘的事，一件一件说给那些族老听。说她怎么被苏家欺负，说她怎么一个人找孩子，说她怎么收养秀娘，说她怎么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说完，看着那些族老。

“这样的人，你们说她失节？说她不要脸？”

那些族老，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后来，三叔公站起来，说“这事我们不管了”，带着人走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我这儿子，长大了。

知道护着自己的人了。

那姑娘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却忍着没哭。

我看着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姑娘，是我顾家的媳妇。

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她。

后来，他们成亲了。

成亲那天，那姑娘穿着大红嫁衣，站在我面前，规规矩矩地敬茶。

“爹，请喝茶。”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好孩子，以后长渊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她笑了。

那笑容，真好看。

再后来，他们生了孩子。

石头那孩子，虽然不是长渊亲生的，但我当亲孙子疼。

那孩子争气，读书好，武功好，人品也好。长大以后考上了秀才，做了官，光宗耀祖。

每次看见他，我都想，当年没做错。

这姑娘，娶对了。

我老了以后，清音天天来给我请安。

有时候陪我说话，有时候给我做饭，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旁边陪我晒太阳。

“爹，您今天气色不错。”

“那是，儿媳妇孝顺，我能不好吗？”

她笑了。

我也笑了。

走的那天，她守在床边，握着我的手。

“爹，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长渊的。”

我点点头。

“好孩子，我放心。”

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想——

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了这么个儿媳妇。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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