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七十五

第三天，烧退了。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第四天早上，他起来咳嗽。

一开始只是偶尔咳两声，我没当回事。感冒嘛，咳嗽正常。

可到下午，越咳越厉害。

晚上我做好饭，叫他出来吃。他坐在沙发上，咳得停不下来，脸都憋红了。

我走过去，拍他的背。

“怎么回事？怎么咳成这样？”

他摆摆手，想说话，又咳了一通。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咳嗽才慢慢停下来。

“没事，就是嗓子痒。”

我看着他。

他脸色不太好，眼窝有点凹，嘴唇发干。

“沈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愣了一下。

“什么事？”

“你这样子，不像普通感冒。”

他笑了。

“能有什么事？就是感冒。你别大惊小怪的。”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避开我的目光。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这人，从来不爱说自己难受。以前在烧烤摊的时候，大冬天手都冻裂了，还说不冷。现在也是这样。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咳得太厉害了。

第二天，我押着他去了医院。

他不愿意，我说不去就离婚，他才乖乖跟我走。

挂号，排队，看医生。

医生听了听他的肺，又看了他的喉咙，然后开了单子。

“拍个片子吧。”

沈默愣了一下。

“拍片子？不就是感冒吗？”

医生看了他一眼。

“咳成这样，拍个片子放心。”

拍完片子，等结果。

我们坐在走廊里，他靠着椅背，我握着他的手。

“苏念。”

“嗯？”

“你紧张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紧张。”

他笑了一下。

“你手心都是汗。”

我低头一看，还真是。

抽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他笑了，把我拉过去，靠在他肩上。

“没事的。就是感冒。”

我没说话。

可我心里，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把我们叫进办公室。

我看着医生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沈先生，您的肺部有感染。不是普通的感冒，是肺炎。”

肺炎。

这两个字砸在我头上。

“需要住院治疗。”医生说。

沈默愣了一下。

“住院？多久？”

“至少一个星期。看恢复情况。”

我握紧他的手。

他的手，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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