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法国迷情
## 第十章:薰衣草之吻
巴黎的三天过得很快。
接下来的行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参观凡尔赛宫,在左岸的咖啡馆消磨时光,乘坐塞纳河游船,购物在香榭丽舍大街。陆霆骁始终保持着适度的亲密——牵手,搂腰,偶尔在镜头前亲吻她的脸颊。一切都符合“恩爱新婚夫妇”的形象。
但林薇薇能感觉到某种微妙的变化。陆霆骁的触碰不再像最初那样机械和疏离,他的眼神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更长了,偶尔还会在她不经意间捕捉到他在观察自己。
第三天晚上,在巴黎的最后一场晚宴上,林薇薇穿着陆霆骁为她新买的宝蓝色礼服,佩戴着配套的珠宝,与他并肩站立,接受宾客们的祝福。这是陆家在巴黎的商业伙伴举办的欢迎宴,气氛比之前的活动更加正式。
“陆先生,陆太太,真是郎才女貌。”一位法国企业家举杯致意,“蜜月还愉快吗?”
“非常愉快,谢谢关心。”陆霆骁用法语回答,流畅自然。
林薇薇惊讶地发现,陆霆骁的法语说得极好。在之前的行程中,他主要使用英语,但在这个全是法国人的场合,他的法语毫无障碍。
“您的法语真好。”宴会上,林薇薇低声对他说。
“我母亲是法国人。”陆霆骁简短回答。
林薇薇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个信息。资料里只说陆霆骁的生母早逝,但没有提过她的国籍。
“所以她确实是画家?”林薇薇问。
陆霆骁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是的。她来自普罗旺斯的一个小镇,到巴黎学习艺术,然后认识了我父亲。”
这个信息像一块拼图,让林薇薇对陆霆骁有了新的理解。难怪他对艺术有如此深厚的了解,难怪他能说流利的法语——这些都是母亲的遗产。
晚宴后,他们回到酒店。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普罗旺斯,陆霆骁母亲的故乡。
“你母亲的家人在普罗旺斯吗?”林薇薇忍不住问。
陆霆骁正在整理行李,听到这个问题,动作微微一顿:“不在了。我外祖父去世得早,外祖母在我母亲去世后第二年也离开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林薇薇能听出其中的沉重。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她轻声说。
“没关系。”陆霆骁继续整理行李,“明天我们会住在我母亲的老房子里。那里很久没人住了,可能条件不如酒店,如果你介意……”
“我不介意。”林薇薇立刻说,“我很荣幸能去你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陆霆骁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谢谢。”
第二天清晨,他们乘坐火车离开巴黎,前往普罗旺斯。火车窗外,法国的乡村风景如画——连绵的丘陵,红色的屋顶,偶尔出现的古老城堡。
“我母亲经常坐这趟火车。”陆霆骁突然说,“从巴黎回普罗旺斯。她说每次看到这些风景,就知道快到家了。”
“你一定很想她。”林薇薇轻声说。
陆霆骁沉默了一会儿:“我十二岁时她去世的。有时候,记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些感觉……阳光的味道,薰衣草的香气,还有她画画时哼的歌。”
这是陆霆骁第一次如此详细地谈论私人情感。林薇薇静静地听着,不敢打断。
火车抵达阿维尼翁时,已是下午。一个中年法国男人在车站等候,看到陆霆骁,热情地拥抱他。
“陆!好久不见!”
“皮埃尔叔叔。”陆霆骁难得露出真诚的微笑,“这是我妻子,薇薇。薇薇,这是皮埃尔叔叔,我母亲的老朋友,现在帮忙照看老房子。”
“很高兴认识您。”林薇薇用简单的法语打招呼。
皮埃尔开车带他们前往小镇。沿途是成片的薰衣草田,紫色的花海在阳光下泛着梦幻般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真美。”林薇薇忍不住赞叹。
“这是普罗旺斯最美的季节。”皮埃尔说,“薰衣草盛开,阳光正好。你母亲最喜欢这个时候回来画画,陆。”
陆霆骁望着窗外的花田,没有回答,但林薇薇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得柔和。
车子停在一个古老小镇的边缘,一栋石砌的老房子前。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前种着各种花卉。
“我每周都来打扫,保持原样。”皮埃尔递过钥匙,“冰箱里准备了食物,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皮埃尔叔叔。”陆霆骁接过钥匙。
皮埃尔离开后,陆霆骁推开厚重的木门。房子里弥漫着木头和阳光的味道,家具简单但雅致,墙上挂着一些画作。
“这些都是我母亲画的。”陆霆骁指着墙上的画。
林薇薇走近细看。画作大多是风景——薰衣草田,小镇街景,地中海海岸。笔触细腻,色彩柔和,充满温暖的情感。
“她很有才华。”林薇薇真诚地说。
“她本来可以成为很出色的画家。”陆霆骁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嫁给我父亲后,就很少有时间创作了。陆家的媳妇,有更重要的社交职责。”
这句话中透露出的遗憾让林薇薇感到一阵心痛。她突然理解了陆霆骁对陆家规矩的矛盾情感——他既是这个家族的继承人,又似乎对家族加诸于人的束缚感到不满。
“你的房间在楼上。”陆霆骁提起行李,“只有两个卧室,我母亲的和客房。你睡客房,我睡沙发。”
“不用,我睡沙发就行。”林薇薇连忙说。
“你是客人,睡客房。”陆霆骁不容置疑地说,提着行李上楼。
林薇薇跟着他上楼。客房小而温馨,窗户正对着后院的薰衣草田。床上铺着干净的白床单,桌上放着一束新鲜的薰衣草。
“皮埃尔叔叔准备的。”陆霆骁说,“你先休息一下,晚餐我来准备。”
“你会做饭?”林薇薇惊讶。
“简单的法国家常菜,跟我母亲学的。”陆霆骁说,“虽然很久没做了,但应该还记得。”
他下楼后,林薇薇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紫色的花海。这里与巴黎完全不同,宁静,质朴,充满生活气息。她可以想象,一个年轻的法国女孩曾在这里长大,画画,梦想着成为艺术家,然后遇到一个来自东方的男人,人生轨迹彻底改变。
晚餐时,陆霆骁果然准备了一顿简单的法式晚餐——沙拉,煎鱼,还有当地的红酒。
“尝尝看。”他为林薇薇倒上酒。
林薇薇尝了一口鱼,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很好吃!”
“看来还没忘记。”陆霆骁微微一笑,这个笑容自然而不做作,让林薇薇心中一动。
晚餐后,他们坐在门廊的藤椅上,看着夕阳将薰衣草田染成金色。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晚餐的余味,宁静得让人忘记时间。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林薇薇轻声说。
“为什么谢我?”陆霆骁问。
“因为……你分享了对你很重要的地方。”林薇薇说,“这让我觉得,也许我们不只是合同关系,还是……朋友?”
陆霆骁沉默了一会儿:“朋友?”
“至少,现在我觉得我们是。”林薇薇鼓起勇气说。
陆霆骁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方的夕阳。许久,他才说:“我很少带人来这里。除了皮埃尔叔叔,你是第一个。”
这个承认让林薇薇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知道这对陆霆骁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很荣幸。”她真诚地说。
夜幕降临,星星开始出现在深蓝色的天空中。普罗旺斯的星空格外明亮,远离城市的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
“我母亲常说,这里的星空和巴黎不一样。”陆霆骁仰头望着天空,“巴黎的星空被灯光淹没,但在这里,你能看到宇宙的真实面貌。”
“你很想念她。”林薇薇轻声说。
“是的。”陆霆骁承认,“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但有时候,某个味道,某个场景,会突然让我想起她。”
他的声音中有一种林薇薇从未听过的脆弱。在这个远离商业帝国的地方,在这个充满母亲记忆的小镇,陆霆骁似乎卸下了平时的盔甲,展露出真实的一面。
“跟我说说她吧。”林薇薇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陆霆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述:“她叫伊莎贝拉,出生在这个小镇。她喜欢画画,喜欢音乐,喜欢在薰衣草田里读书。二十岁时去巴黎学艺术,在那里认识了我父亲。父亲当时在法国留学,被她的才华和自由精神吸引。”
他的声音平静,但林薇薇能听出其中的情感。
“他们的婚姻一开始是幸福的。但当我出生后,母亲不得不承担起陆家媳妇的责任——社交,应酬,管理家族事务。她越来越少时间画画,越来越不像自己。我小时候经常看到她独自坐在画室,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
林薇薇感到一阵心痛。她能想象那种感觉——被困在角色里,失去自我。
“她去世时,我才十二岁。”陆霆骁继续说,“官方原因是心脏病,但我知道,她是心碎而死。她被困在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里,慢慢枯萎。”
“对不起。”林薇薇轻声说,“我不该让你回忆这些。”
“没关系。”陆霆骁摇摇头,“有时候,说出来反而好一些。这些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连婷婷也没说过?”
“尤其是婷婷。”陆霆骁说,“她出生时母亲已经去世了,沈秋月成了她的母亲。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些……痛苦。”
林薇薇理解了。陆霆骁保护妹妹,不让她知道生母的故事,不让她承受同样的痛苦。
“谢谢你告诉我。”林薇薇说,“我会保守这个秘密。”
陆霆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相信你。”
这三个字很轻,但在林薇薇心中却有千钧之重。在这个充满虚假和表演的关系中,这是第一次,她感到陆霆骁真正信任她。
夜更深了,气温下降。林薇薇打了个寒颤。
“冷了?”陆霆骁注意到,“我们进去吧。”
他们回到屋里,陆霆骁生起壁炉。火光在房间里跳跃,投下温暖的光影。
“明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陆霆骁突然说。
“哪里?”
“我母亲的秘密画室。”陆霆骁说,“在镇外的山上,很少人知道。那里有她未完成的画作,还有一些……她的日记。”
林薇薇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愿意带我去?”
陆霆骁点点头:“我想,她会喜欢你的。”
这个承认让林薇薇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感。她知道,对陆霆骁来说,这是最高的认可。
第二天清晨,他们吃过简单的早餐后,陆霆骁开车带林薇薇上山。山路蜿蜒,两旁的橄榄树和薰衣草田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画室在一座小山顶上,是一栋简单的石屋,被树木环绕,隐蔽而宁静。
“我母亲用外祖母留下的钱买了这块地,建了这个画室。”陆霆骁打开门,“她说,这是她唯一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
画室内部简单而整洁,画架上还有未完成的画作,调色板上的颜料已经干涸,但依然能看出原本鲜艳的色彩。墙上挂满了画作,大多是抽象风格,与家里那些写实风景完全不同。
“这些是她真实的表达。”陆霆骁抚摸着画框,“在家里,她画别人想看的。在这里,她画自己想画的。”
林薇薇被这些画作震撼了。色彩大胆,笔触有力,充满了情感和力量。她能感受到画家内心的挣扎,渴望,和无法言说的痛苦。
在一个旧木箱里,陆霆骁找到了母亲的日记。日记用法语写成,字迹优雅。
“你可以看看。”陆霆骁递给她一本,“如果你看得懂法语的话。”
林薇薇接过日记,翻开其中一页。她学过一些法语,虽然不流利,但能大致理解。
“今天又参加了无聊的晚宴。每个人都说着同样的话,戴着同样的微笑面具。我想念普罗旺斯的阳光,想念画室的宁静。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或者只是扮演着一个叫做‘陆太太’的角色……”
这段话让林薇薇心中一震。她感到一种强烈的共鸣——自己现在不也在扮演“陆太太”的角色吗?
她继续翻阅,看到更多类似的文字——对自由的渴望,对创作的想念,对婚姻生活的矛盾。
“托马斯(陆霆骁的父亲)爱我,我知道。但他不理解我,不理解为什么一个陆家的媳妇还需要画画。他说,我已经拥有了女人梦想的一切——财富,地位,家庭。但他不明白,我梦想的从来不是这些。”
“今天又和托马斯争吵了。他说我不尽责,不像个陆家的媳妇。我说他不理解我,不像个艺术家。我们互相伤害,然后和好,然后再次争吵。这样的循环,何时才能结束?”
“小陆今天问我,妈妈为什么不笑了。我不知如何回答。我该怎么告诉他,妈妈的笑和快乐,都留在了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里?”
林薇薇的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她为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感到心痛,为她被压抑的才华和灵魂感到悲哀。
“你看到了。”陆霆骁轻声说,“这就是我母亲的生活。拥有全世界,却失去了自己。”
林薇薇合上日记,擦干眼泪:“她一定很痛苦。”
“是的。”陆霆骁说,“所以我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不要强迫别人进入他们不想过的生活。”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照亮了林薇薇心中的某个角落。她突然理解了陆霆骁为什么选择契约婚姻——他不想要一个被迫进入陆家生活的女人,不想要重复父母的悲剧。
“这就是你选择我的原因?”她轻声问,“因为我知道这是交易,不会期待爱情,不会被困在这个角色里?”
陆霆骁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你让我想起了她。”
林薇薇愣住了。
“不是外表或性格。”陆霆骁继续说,“而是那种……清醒,那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的清醒。我母亲直到最后才明白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但你从一开始就清楚。”
林薇薇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是赞美吗?还是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提醒——他们的关系只是交易?
“我们回去吧。”陆霆骁收起日记,“下午可以去镇上逛逛,买些纪念品。”
回到镇上,林薇薇的心情依然沉重。伊莎贝拉的故事让她反思自己的处境。她也是在扮演一个角色,也是在用自由换取某些东西——母亲的健康,经济的保障。
但至少,她知道这是一场交易,知道期限,知道一年后可以离开。而伊莎贝拉,却是用一生来交换。
在镇上的一家小画廊,林薇薇看到了一幅画——薰衣草田中的一个小小身影,背对着观者,望着远方的山丘。画作简单,却充满情感。
“我要买这幅画。”她对店主说。
“眼光不错,小姐。”店主笑着说,“这是本地一位年轻画家的作品,很有潜力。”
陆霆骁走过来,看着那幅画:“你喜欢?”
“嗯。”林薇薇点头,“它让我想起……一些事。”
陆霆骁没有追问,只是付了钱,让店主将画包装好。
晚餐他们在一家当地小餐馆解决,食物简单但美味。席间,陆霆骁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公司的事?”林薇薇问。
“沈秋月。”陆霆骁简短回答,“不用管。”
但他还是接了电话,用法语交谈了几句。林薇薇听不懂全部,但能听出陆霆骁的语气冷淡而疏离。
挂断电话后,陆霆骁的表情明显阴沉下来。
“她说什么?”林薇薇小心翼翼地问。
“询问我们的行程,提醒我下个月有重要董事会。”陆霆骁说,“还有……暗示沈梦瑶也在普罗旺斯。”
林薇薇心中一紧:“她也在这里?”
“可能。”陆霆骁的语气冷了下来,“不过不用担心,我们明天就去意大利,不会遇到她。”
但他的保证并没能完全消除林薇薇的不安。沈梦瑶就像影子,无论她走到哪里,似乎都无法摆脱。
晚上回到老房子,林薇薇难以入睡。她站在窗前,望着月光下的薰衣草田,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伊莎贝拉的日记,陆霆骁的话,以及她自己的处境。
凌晨一点,她听到楼下有动静。下楼一看,陆霆骁坐在壁炉前,手中拿着一本旧相册。
“睡不着?”他问。
“嗯。”林薇薇走过去,“你呢?”
“想起一些事。”陆霆骁翻动相册,里面是伊莎贝拉年轻时的照片——在薰衣草田里画画,在巴黎的咖啡馆读书,抱着年幼的陆霆骁微笑。
“她很美。”林薇薇说。
“是的。”陆霆骁的手指轻抚照片,“但她最美的不是外表,而是灵魂。可惜,我父亲从未真正看到。”
林薇薇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陪伴。壁炉的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燃烧的香气和淡淡的薰衣草香。
“林薇薇,”陆霆骁突然说,“如果我母亲还活着,她一定会喜欢你。”
林薇薇感到心中一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和她一样,都有一种……不屈服的勇气。”陆霆骁看着她,“即使身处困境,即使不得不妥协,但内心仍然有自己的坚持。”
这个评价让林薇薇眼眶发热。这是她听过的最真诚的赞美。
“谢谢。”她轻声说。
陆霆骁合上相册,站起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但当他从林薇薇身边走过时,突然停下脚步。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柔和。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在薰衣草田里,有一个传说——如果两个人在满月下的薰衣草田里接吻,他们的灵魂就会永远相连。”
林薇薇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看着陆霆骁,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
“只是一个传说。”陆霆骁补充道,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深邃,“晚安,林薇薇。”
他转身上楼,留下林薇薇独自站在客厅里,心跳如鼓。
那一夜,林薇薇做了个梦。梦中,她站在薰衣草田里,月光如洗。陆霆骁向她走来,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他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了她。
梦境如此真实,以至于当她醒来时,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吻的触感。
窗外,天已微亮。普罗旺斯的第二天开始了,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林薇薇不知道的是,在她楼上的房间里,陆霆骁也站在窗前,望着同一片薰衣草田,心中充满了同样的困惑和悸动。
这个简单的法国小镇,这片紫色的花海,正在以他们无法预料的方式,改变着他们的关系。
而前方的意大利之旅,又将带来怎样的挑战和变化?
没有人知道答案。他们只能继续前行,在这个精心设计的蜜月旅途中,探索那些合同之外的真实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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