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试探

第九章 试探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风平浪静。

秦峥还是那个秦峥，对她还是那么信任。周深见了她，还是那副客气又疏远的样子，好像那天晚上的话从来没说过。公司里的人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许小栩知道，不一样了。

秦峥看她的目光，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怀疑，是观察。他在观察她，看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在等，等她露出马脚。

她也知道，那个电话不是偶然的。

有人在试探她。或者说，有人在逼她。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卷进了某个漩涡里。这个漩涡比秦峥更大，更深，更危险。

她开始留意身边的人和事。

周深。他对她说的那些话，是真心提醒，还是试探？

秦峥。他查她，是真的不信任，还是做给别人看？

还有那个打电话的人。他是谁的人？想干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答案。

一个月后，机会来了。

秦峥要谈一个大项目，对方是从北京来的，据说背景很深。谈判地点在郊区的一个度假村，秦峥带了她和周深去。

谈判持续了三天。双方你来我往，寸步不让。许小栩在旁边做记录，偶尔递个话，偶尔倒杯茶，偶尔在秦峥耳边说两句。

第三天晚上，对方的人忽然私下找她。

那人姓李，四十多岁，是对方的副手。他在走廊里拦住她，笑着说：“许小姐，有没有空聊两句？”

她看了看四周，走廊里没人。

“李总有什么事？”

李总压低声音：“有人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发展。”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变。

“谁？”

“你不认识。但他认识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秦总这儿干得好好的，不想换地方。”

李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那个人认识她。是谁？

她想起那个姓周的县领导。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想起李总说的“有人”。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让她后背发凉。

会不会，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会不会，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她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第二天，谈判结束了。双方达成了初步意向，约定一个月后签正式合同。

回去的路上，秦峥忽然问她：“昨晚那个人找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跟你说了什么？”

她如实说了。

秦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她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但他没再说。只是摆了摆手，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风景飞速后退。

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男人。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知道什么？他打算怎么办？

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比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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