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玉佩踪迹,阴邪缠身
老奶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陈窈的手也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神里的迟疑和恐惧再也藏不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远去,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陈大师,您……您说的是真的?张浩他……他真的杀了人?”
陈窈能清晰地感受到老奶奶身上的煞气又重了几分,甚至隐约夹杂着一丝与林晚同源的怨气,心中愈发笃定,连忙安抚道:“老奶奶,我所言句句属实,绝不会骗您。您的孙子,是不是和张浩有过接触?甚至……见过他手里的那串玉佩?”
这句话像是击溃了老奶奶的心理防线,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陈窈连忙伸手扶住她。老奶奶靠着陈窈的手臂,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是……是这样的,我的孙子叫小石头,今年十六岁,不爱上学,经常和附近的几个半大孩子混在一起,也常去旁边的网吧上网,就是在网吧里,认识了张浩。”
“前阵子,张浩来我小卖部买烟,还带着小石头一起,我当时就觉得张浩这孩子眼神不对劲,阴沉沉的,不像好人,就劝小石头离他远点儿,可小石头根本不听。大概一周前,小石头半夜偷偷跑回家里,身上沾着不少泥土,神色慌慌张张的,手里还攥着一串绿色的玉佩,我问他玉佩是哪儿来的,他只说是张浩送他的,还不让我多问。”
说到这里,老奶奶的哭声愈发哽咽,浑身不停地颤抖:“从那以后,小石头就变了个人似的,整天萎靡不振,眼神呆滞,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半夜惊醒,大喊大叫,说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姑娘站在床边,还说脖子疼,喘不上气。我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什么毛病,可他就是一天比一天虚弱,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也总是冷冰冰的,我看着都快急疯了……”
陈窈眼神一沉,指尖微动,神魂之力悄然探出,顺着老奶奶的手臂,隐约感知到了小石头的气息——那气息浑浊不堪,夹杂着浓郁的阴气和一丝淡淡的怨气,显然是被林晚的怨气侵扰,又沾染了玉佩上的阴邪之气,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被阴气吸干阳气,性命难保。
而老奶奶口中的绿色玉佩,不用想也知道,正是林晚那串祖传的玉佩。张浩杀害林晚后,拿走了玉佩,大概是觉得玉佩不起眼,又或是想拉拢小石头帮他打掩护,就把玉佩送给了小石头,却没想到,玉佩上沾染了林晚的怨气和死前的煞气,会反噬到小石头身上。
“老奶奶,您别着急。”陈窈扶着老奶奶坐在路边的石阶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小石头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那串玉佩——那是张浩从被害的林晚姑娘身上拿走的,玉佩上沾染了林晚的怨气和煞气,小石头戴在身上,自然会被侵扰。只要能拿回玉佩,再帮小石头化解身上的阴气和怨气,他就能恢复正常。”
“真……真的吗?”老奶奶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里满是期盼和急切,“陈大师,求您一定要救救小石头,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现在就带你去家里,找小石头,把玉佩拿回来!”
“好,我们现在就去。”陈窈点了点头,起身收拾好帆布包,扶着老奶奶站起身。她能感觉到,罗盘里的白色光点(林晚的神魂)此刻变得躁动起来,微微闪烁着,显然是感知到了自己玉佩的气息,心中满是激动和不甘。
陈窈轻轻拍了拍帆布包,轻声安抚道:“林晚,别急,很快就能拿回你的玉佩,也能找到张浩,还你一个公道。”话音刚落,罗盘里的光点就渐渐平静下来,却依旧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
老奶奶的家就在小卖部后面的一间小平房里,狭小简陋,光线昏暗,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阴气扑面而来,比周明远家未调风水前还要浓郁几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夹杂着一丝霉味,让人很不舒服。
“小石头,小石头,陈大师来看你了!”老奶奶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走进里屋。陈窈紧随其后,走进里屋,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年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依旧在微微发抖,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在少年的脖颈间,赫然戴着一串绿色的玉佩,玉佩色泽暗沉,上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周身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黑气,正是林晚那串祖传的玉佩。黑气顺着玉佩,一点点渗入少年的体内,少年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嘴里还发出模糊的呻吟声:“别……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放过我……”
陈窈连忙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串玉佩上,眼神一冷。这玉佩不仅沾染了林晚的怨气,还因为被张浩随意丢弃、被小石头佩戴,沾染了更多的阴邪之气,已经成了一件聚阴的邪物,再戴下去,小石头的阳气会被彻底吸干,最终暴毙而亡。
“老奶奶,别碰他,也别碰那串玉佩。”陈窈连忙拦住想要上前抚摸小石头的老奶奶,“玉佩上的阴邪之气太重,您碰了,也会被侵扰。”
老奶奶吓得连忙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恐惧,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大师,那……那现在怎么办?小石头他……他会不会有事?”
“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陈窈说着,从帆布包里拿出罗盘,握在手中,指尖微动,神魂之力悄然注入罗盘之中。罗盘瞬间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光,指针疯狂地转动起来,发出“嗡嗡”的细微声响,一股圣洁的力量,从罗盘之中源源不断地溢出,驱散着房间里的阴气。
紧接着,陈窈又拿出之前准备好的朱砂和艾草,放在桌子上,对老奶奶说道:“老奶奶,麻烦您去打一碗清水来,越干净越好。”
老奶奶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匆匆忙忙地去打清水。陈窈则走到床边,目光紧紧盯着小石头脖颈间的玉佩,又看了看罗盘上的白色光点,轻声说道:“林晚,我知道你很想拿回玉佩,也很想报仇,但小石头只是个孩子,他不知道玉佩的来历,也不知道张浩的所作所为,你不要再侵扰他了,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罗盘里的白色光点微微晃动了一下,房间里的怨气似乎淡了一丝,小石头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颤抖。显然,林晚也明白,小石头是无辜的,只是被张浩牵连了。
很快,老奶奶就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进来,递到陈窈面前:“陈大师,清水来了。”
陈窈接过清水,放在桌子上,拿起朱砂,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点在清水之中,又抓了一把艾草碎末,撒进碗里,嘴里低声呢喃着玄学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朱砂驱邪,艾草除煞,清水净身,阴邪退散——敕!”
随着咒语落下,碗里的清水泛起一阵微弱的金光,艾草碎末在水中轻轻浮动,朱砂渐渐融化,与清水、艾草融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驱散着房间里的阴邪之气。
陈窈端起碗,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小石头的手,将碗中的清水,轻轻洒在小石头的手背上,又用指尖蘸了一点清水,点在小石头的眉心、鼻尖和下巴上。每点一下,小石头的眉头就舒展一分,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愈发平稳。
做完这一切,陈窈才缓缓伸出手,朝着小石头脖颈间的玉佩伸去。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玉佩的时候,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朝着陈窈狠狠袭来,像是在反抗一般。
陈窈早有防备,指尖微动,神魂之力瞬间凝聚,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阴邪之气的侵袭。她的指尖轻轻握住玉佩,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玉佩上的黑气,疯狂地缠绕着她的指尖,想要侵蚀她的神魂。
“孽障,还敢反抗!”陈窈眼神一冷,语气威严,指尖的神魂之力再次暴涨,顺着指尖,注入玉佩之中。金光与黑气在玉佩上交织在一起,发出一阵剧烈的碰撞声,玉佩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罗盘里的白色光点,此刻也变得异常明亮,一道微弱的白色光束,从罗盘之中射出,落在玉佩上,与陈窈的神魂之力交织在一起,压制着玉佩上的黑气和阴邪之气。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缓缓传入陈窈的耳中:“我的玉佩……还给我……”
“放心,这就还给你。”陈窈轻声回应,指尖微微用力,猛地一扯,就将玉佩从小石头的脖颈间摘了下来。玉佩被摘下的瞬间,周身的黑气瞬间失去了依托,开始快速消散,房间里的阴邪之气,也消散了大半。
陈窈握着玉佩,指尖不停运转神魂之力,一点点驱散着玉佩上的黑气和阴邪之气。片刻之后,玉佩上的黑气彻底消散,色泽也变得温润了许多,虽然依旧有细微的裂痕,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邪之气,反而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果然和陈窈猜测的一样,这串玉佩,确实是一件蕴含着微弱灵气的小法器,只是被怨气和阴邪之气污染了。
驱散完玉佩上的阴邪之气,陈窈将玉佩放在罗盘之上。白色光点瞬间飘了过来,落在玉佩上,轻轻晃动着,像是在抚摸自己失散已久的亲人,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感激:“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陈窈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床上的小石头身上。此刻,小石头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依旧有些呆滞,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痛苦,呼吸平稳,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甚至还能轻轻转动眼珠,看向周围。
“小石头!我的小石头!”老奶奶看到小石头醒来,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小石头的手,声音哽咽,“你终于醒了,吓死奶奶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石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奶奶,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姐姐,站在我床边,眼神好难过,还说她好冤……”
陈窈走上前,看着小石头,语气温和:“那不是噩梦,是林晚姐姐来看你了。她没有恶意,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被人杀害了,很可怜。”
小石头眼神一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发现玉佩不见了,连忙说道:“我……我知道了,那个姐姐,是不是因为我戴了她的玉佩,才来找我的?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她的玉佩,是张浩哥送我的,他说那是他捡来的,让我帮他先戴着……”
“张浩哥?”陈窈眼神一沉,连忙问道,“你还记得,张浩最后一次见你,是在什么时候?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现在,在哪里?”
小石头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说道:“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三天前,在附近的网吧里。他看起来很慌张,说他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见过他,然后就把那串玉佩送给了我,让我帮他保管一段时间,等他回来再拿。我问他要去哪里,他不肯说,只是匆匆忙忙地就走了,还说,如果有人问起他,就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还说,他去的地方,在邻市的方向,好像是一个小县城,和他老家在一个方向……”小石头又补充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陈大师,我要是知道他是杀人犯,我肯定不会帮他的,我也不会戴那串玉佩的……”
陈窈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了线索。张浩杀害林晚后,心里一直很慌张,害怕被人发现,所以就打算逃回自己的老家——邻市的小县城,临走前,把玉佩送给了小石头,让他帮自己打掩护,拖延时间。
而邻市的小县城,正好和之前林晚说的,张浩的老家在一个方向,也和第一个客人找女儿的邻市是同一个地方,说不定,张浩现在,就在邻市的那个小县城里,甚至,可能和第一个客人的女儿,在同一个区域。
“你不用愧疚,你还小,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没有做错什么。”陈窈语气温和,安抚着小石头,“以后,不要再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好好上学,好好照顾奶奶,知道吗?”
小石头连忙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了,陈大师,我以后再也不混日子了,我会好好上学,好好照顾奶奶的。”
老奶奶看着小石头,又看了看陈窈,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连忙说道:“谢谢大师,太谢谢您了,谢谢您救了小石头,谢谢您帮我们摆脱了麻烦,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说着,就要给陈窈下跪道谢。
陈窈连忙上前,扶住老奶奶,淡淡开口:“老奶奶,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答应过您,帮您的孙子化解麻烦,就一定会做到。现在,小石头已经没事了,只是还需要好好休息,补充阳气,最近几天,多给他吃一些温热的东西,不要让他去阴暗潮湿的地方,也不要让他熬夜,很快就能彻底恢复。”
“好,好,我都记住了,谢谢大师,谢谢大师!”老奶奶连忙点头,不停地道谢。
陈窈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拿起罗盘和玉佩,对老奶奶和小石头说道:“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若是以后,再有什么异常,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就去步行街的大树下找我。”
说完,陈窈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此刻,罗盘上的白色光点,安静地悬浮在玉佩上,散发着一丝微弱的光芒,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急切:“大师,我们现在,就去邻市找张浩吗?”
陈窈握着罗盘,脚步坚定,轻声说道:“嗯,现在就去。他跑不了的,我一定会找到他,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还你一个公道,让你得以安心投胎转世。”
走出老奶奶的家,阳光正好,洒在陈窈的身上,驱散了她身上的一丝阴寒。她抬头看了一眼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线索已经越来越清晰,张浩就在邻市的小县城里,只要找到他,就能彻底了却林晚的心愿,也能拿到那串蕴含着灵气的玉佩,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到恢复灵力、打探清水宗消息的关键。
她收拾好情绪,加快脚步,朝着车站走去。邻市不远,坐车只需一个多小时,她要尽快赶到邻市,找到张浩,不能让他再逍遥法外,也不能让林晚的冤屈,石沉大海。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一道阴沉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老奶奶家的附近,眼神里满是凶狠和不甘,紧紧盯着陈窈离去的方向——正是之前被陈窈教训过的王半仙,他不知从哪里得知了玉佩的事情,想要趁机抢夺玉佩,报复陈窈。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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