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归处

第八十章 归处

又过了很多年。

冷霜老了。头发白了，腰也弯了，走路也不如以前利索了。阿鹊也老了，但比她强点，还能走能跑。

有一天，冷霜忽然说：“我想回绝地看看。”

阿鹊说：“好。”

她们就往回走。

走了很久，走了很远，终于又回到了那个山谷。

山谷变了许多。多了好多房子，多了好多人，多了好多以前没有的东西。但那个山，那道谷，那条溪，还是老样子。

冷霜站在谷口，看着这一切。

有人从里面跑出来，是个年轻人，她不认识。

年轻人看见她们，问：“你们找谁？”

冷霜说：“找冷泊。”

年轻人愣了一下，说：“冷爷爷？你们是……”

冷霜说：“告诉他，冷霜回来了。”

年轻人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冷爷爷！冷爷爷！有人找你！”

过了不一会儿，一群人从里面涌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

冷泊。

他老得不成样子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眼睛也浑浊了。但他看见冷霜的那一刻，眼睛忽然亮了。

“你回来了。”他说。

冷霜点头。

冷泊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回来就好。”他说。

他转过身，对后面的人说：“这是冷霜，绝地的老主人。你们的好日子，都是她给的。”

那些人看着冷霜，眼里全是敬意。

冷霜没说话。

她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孩子，看着这个变了许多的山谷，看着冷泊那张老脸。

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阿鹊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冷霜转过头，看着她。

阿鹊也老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跟年轻时候一样。

“走吧，”阿鹊说，“进去看看。”

冷霜点头。

两个人一起，往山谷里走。

身后，是那些人的目光。

身前，是那个待了一辈子的地方。

冷霜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周先生说的话。

“你爹要的是真相，你要的是公道。这两样东西，可以一起要。”

现在，她什么都要到了。

真相在书里，公道在心里。

剩下的，就是活着。

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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