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纸人的秘密

番外六 纸人的秘密

小满接掌铺子之后，发现了一件怪事。

他扎的纸人，总是比别人扎的容易破。

不是扎的时候破，是烧的时候破。烧到一半，纸人就散了，灰飞得到处都是。

他问石头：“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石头想了想，说：“你扎的时候，心里想什么？”

小满说：“想快点扎完。”

石头笑了。

“那就是问题。”

他带着小满坐到井边，指着那几张脸。

“你知道老前辈们扎纸人，心里想什么吗？”

小满摇摇头。

石头说：“他们想的是那个人。那个要收纸人的人。长什么样，爱穿什么，爱吃什么，有什么心愿。想着想着，纸人就活了。”

小满愣住了。

“活了？”

“不是真活。”石头说，“是有了魂。有了魂，烧过去，那边的人就能收到。你心里不想，扎出来的就是张纸，一烧就散。”

小满低下头，想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没睡觉。

他找出那些求纸人的人的名单，一个一个想。想他们长什么样，想他们说过什么话，想他们为什么要这个纸人。

想了一夜。

第二天，他重新扎。

扎得很慢，很仔细。每折一下纸，每画一笔眉眼，心里都想着那个人。

扎完之后，他看着那个纸人。

不一样了。

纸还是那张纸，但看着它，就像看着一个真的人。

他拿去烧。

火苗舔着纸人，纸人在火里站着，一动不动。烧到最后，化成一堆灰，灰被风吹散。

风里，好像有人朝他点了点头。

他笑了。

从那以后，他扎的纸人，再也没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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