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阿鹊的独白

第八十七章 阿鹊的独白

冷霜走后，阿鹊变了一个人。

她话更少了，但做事更多了。每天从早忙到晚，管孩子，管杂事，管绝地里里外外一切。好像一停下来，就会想起什么似的。

冷泊劝她歇歇，她不听。

沈安劝她吃饭，她吃几口就放下。

那些孩子看着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有一天晚上，阿鹊一个人坐在冷霜住过的那个石洞里，坐了很久。

石洞还是那个样子。床还在，桌子还在，那盏灯还在。但人不在了。

阿鹊坐在冷霜常坐的那个位置上，看着那个空空的床，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她说，“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人。”

没人回答她。

她继续说：“我娘死了，我爹也死了。那些认识的人，一个一个都死了。就剩下你。现在你也走了。”

她还是说：“我以前从来不觉得孤单。因为有你。你在，我就不怕。现在你不在了，我才知道，什么叫孤单。”

她低下头，声音低下去：“你怎么就走了呢？”

石洞里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洞口的声音。

阿鹊坐在那儿，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去。

走出洞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石洞，空空的，黑黑的，什么也没有。

她转回头，继续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来。

她想起冷霜说过的一句话。

“你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阿鹊站在那儿，愣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但确实是笑。

“你在的时候，你就是家。”她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替你在。这样，家就还在。”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多，很亮，像冷霜的眼睛。

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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