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小满的梦

番外八 小满的梦

小满年轻，有时候会做奇怪的梦。

有一天晚上，他梦见自己站在一条大路上。

路很宽，很直，一眼望不到头。路两边是灰蒙蒙的雾，什么也看不见。

路上走着很多人。

有的往这边走，有的往那边走，都低着头，不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就那么站着。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一看，是个老人。

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但眼睛很亮。

“小满？”

小满愣住了：“您认识我？”

老人笑了。

“我叫高沐屿。”

小满张大了嘴。

“您……您就是老前辈？”

老人点点头。

“来看看你。”

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愣着。

老人说：“你干得不错。纸人扎得好，人送得稳。我们都看见了。”

“我们？”

老人指了指远处。

小满顺着看过去，看见一群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站在那儿，朝他笑着。

最前面那几个，他认识。

高沐屿，赵明远，石头。

还有几个不认识，但猜得到——是更早的老前辈。

小满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老前辈们，我……”

高沐屿摆摆手。

“别哭。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告诉你，好好干。这一行，不容易，但值。”

小满点点头。

高沐屿又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那些人，也一个一个转身，走了。

小满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愣了好久。

然后他醒了。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爬起来，走到院子里，站在井边。

井里那几张脸，都在。

六张，一张不少。

他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老前辈们，我梦见你们了。”

井里那些脸，都动了动。

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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