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石头的老家

番外七 石头的老家

石头年纪大了之后，想回老家看看。

他离开老家几十年了，从十二岁跟着赵明远走，就再也没回去过。

小满不放心，非要跟着。

师徒俩坐了半天车，到了那个村子。

村子比记忆中小了很多，也破了很多。年轻人都走了，留下的都是老人。

石头找到他家的老房子。

房子早塌了，只剩下一堆土，长满了草。

他站在那堆土前，愣了好久。

小满问：“师父，您想什么？”

石头说：“想我爷爷。”

他爷爷就是死在这房子里的。死的时候，石头才十二岁。他守着爷爷的尸体，守了三天，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赵明远来了，把他带走了。

“您爷爷……还在吗？”

石头摇摇头。

“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试着感觉。

感觉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

“在。”

他转过身，朝村外走去。

小满跟在后面。

走了很远，走到一片荒地。

荒地中央，有一座坟。

很小，很旧，长满了草，连碑都没有。

石头站在坟前，看着那堆土。

“爷爷。”

坟里没动静。

他又说：“爷爷，我是石头。我来看您了。”

坟里还是没动静。

但起风了。

那风很轻，绕着坟包打转，卷起几片枯叶。

石头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堆土。

土是凉的。

但凉的底下，有一点热。

他忽然哭了。

小满站在旁边，看着师父哭，不知道该说什么。

哭了好一会儿，石头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走吧。”

“师父，您爷爷……”

“他听见了。”石头说，“他听见了就行。”

他们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石头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坟包上，站着一个人。

是个老人，穿着旧衣裳，佝偻着腰，朝这边望着。

石头朝他挥挥手。

他也挥挥手。

然后他就消失了。

石头笑了。

“爷爷，等着我。我以后来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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