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

八十九

沈念的病情稳定下来那天，沈默在医院坐了一整夜。

我陪着他。

凌晨三点，他忽然开口。

“苏念，我想把沈氏的股份转一部分给她。”

我愣了一下。

“给她？”

“嗯。她是我妹妹。这二十多年，她什么都没得到。我……我想补偿她。”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有疲惫，也有认真。

“你决定了？”

他点点头。

“决定了。”

我握住他的手。

“那就转。”

他看着我。

“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

他沉默了一下。

“那是很多钱。”

我笑了。

“沈默，钱是重要。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眶红了。

“苏念……”

“行了行了，别煽情。”我站起来，“天快亮了，回去睡会儿。念念还等着我们呢。”

他站起来，跟着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拉住我。

“苏念。”

我回头。

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谢谢你。”

我笑了。

“不客气。”

那天之后，沈默开始办手续。

沈念一开始不肯要，说太多了，说她不配。

沈默说：“你是我妹妹。你配。”

她哭了。

沈默也哭了。

两个人在病房里抱头痛哭，我在旁边看着，又想笑又想哭。

后来我跟沈默说：“你们兄妹俩，哭起来真像。”

他愣了一下。

“像吗？”

“像。眼睛一样，鼻子一样，哭起来一样丑。”

他笑了，把我拉进怀里。

“你就知道损我。”

我靠在他肩上，也笑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

沈念的病情慢慢好转，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沈默的股份转让手续也办完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那天晚上，陆晨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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