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邻市追踪,邪术反扑
市际班车缓缓驶离车站,陈窈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罗盘上的玉佩。玉佩温润如玉,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林晚的神魂化作白色光点,安静地悬浮在玉佩上方,偶尔微微晃动,难掩心中的急切与期盼。陈窈闭上双眼,神魂之力悄然探出,一边感知着玉佩上残留的张浩气息,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她总觉得,身后有一道阴邪的目光,如影随形。
果然,透过车窗的倒影,陈窈隐约看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紧紧跟在班车后方,车窗外,一张阴沉沉的脸一闪而过,正是被她教训过的王半仙。此刻,王半仙坐在副驾驶上,眼神里满是凶狠和贪婪,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他一路尾随陈窈,不仅是为了报复,更觊觎着陈窈手中的玉佩,他虽不懂玄学真谛,却也能隐约感知到,那串玉佩绝非寻常物件,若是能抢到手中,既能卖个好价钱,也能借着玉佩的力量,在闹市立足,甚至压过陈窈的风头。
“不必慌张。”陈窈轻轻拍了拍帆布包,对罗盘里的林晚轻声说道,“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等找到张浩,了结你的心愿,再收拾他不迟。”白色光点微微晃动,像是在回应,周身的气息也平静了几分,显然,林晚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寻找张浩、昭雪冤屈上。
一个多小时后,班车抵达邻市车站。陈窈收拾好帆布包,快步下车,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车站出口走去。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张浩的气息,顺着车站的方向,朝着邻市西边的小县城蔓延而去——那正是林晚和小石头所说的,张浩的老家方向。而身后的面包车,也缓缓停下,王半仙带着两个跟班,鬼鬼祟祟地跟在陈窈身后,不远不近,生怕被陈窈发现。
邻市的街头,不如市区热闹,空气里夹杂着一丝乡土气息,路边散落着不少小摊小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陈窈一边往前走,一边运转神魂之力,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玉佩上的灵气,偶尔会微微发烫,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每当靠近张浩气息浓郁的地方,玉佩就会变得愈发温热,反之,则会渐渐冷却。
沿着玉佩指引的方向,陈窈一路向西,穿过几条街巷,渐渐远离了市区的繁华,走进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这片居民区,和周明远家所在的小区有些相似,楼栋老旧,间距狭窄,阳光难以穿透,墙角阴暗潮湿,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邪之气,不仅有张浩身上的浮躁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显然,这里不仅是张浩的藏身之处,恐怕还隐藏着其他的邪祟。
“就在前面那栋楼里。”陈窈停下脚步,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一栋四层小楼,眼神一沉。那栋小楼的气场浑浊不堪,三楼的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微弱的黑气,从窗帘缝隙中溢出,夹杂着张浩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血腥味,虽然微弱,却逃不过陈窈的神魂感知,显然,张浩藏身于此,而且,这段时间,恐怕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罗盘里的白色光点,此刻变得异常明亮,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躁动起来,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颤抖,传入陈窈的耳中:“是他……是张浩的气息,还有……还有血腥味,他是不是又伤害了别人?”
“不好说,但可以肯定,他就在里面。”陈窈轻声安抚道,“你暂且待在罗盘里,不要轻易出来,这里气场复杂,阴邪之气很重,以免你的神魂受到伤害,等我找到他,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说完,陈窈指尖微动,一丝神魂之力注入罗盘之中,加固了周围的屏障,保护着林晚的神魂。
做好这一切,陈窈缓缓朝着那栋四层小楼走去。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正蹲在墙角抽烟,眼神阴沉沉的,时不时地左右张望,神色慌张,正是陈窈要找的张浩。他的身上,沾染着一丝血迹,衣服凌乱,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恐惧,显然,这段时间,他一直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人发现自己杀人的罪行。
张浩也看到了陈窈,眼神瞬间一慌,下意识地站起身,就要逃跑。他能感觉到,陈窈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他浑身发冷,心神不宁,尤其是看到陈窈手中的帆布包,他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认出,那串被他送给小石头的玉佩,就在陈窈手中,陈窈一定是来找他报仇的。
“张浩,你跑不掉的。”陈窈的声音,清冷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传遍了整个单元楼门口,“杀害林晚,夺走她的玉佩,你以为,你能一直逍遥法外吗?今天,我就替林晚,讨回公道,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张浩跑得更快了,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凶狠,嘴里还嘶吼着:“你别过来!我没有杀人!是那个贱人自己找死!玉佩也是她自愿给我的,和我没有关系!你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陈窈脚步微动,身形如箭,快速追了上去。她丹田尽废,无法调动灵力,却有着扎实的玄学功底和敏锐的神魂感知,速度丝毫不比张浩慢。就在陈窈快要追上张浩的时候,一道阴邪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小巷子里窜了出来,挡在了陈窈面前——正是王半仙,他带着两个跟班,终于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小丫头片子,没想到吧?我竟然会跟到这里来!”王半仙脸上带着一丝阴狠的笑意,眼神里满是贪婪,死死地盯着陈窈手中的帆布包,“把你手中的玉佩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罪道歉,我就饶你一命,否则,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纷纷上前,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死死地盯着陈窈,随时准备动手。显然,王半仙早就盘算好了,想要借着张浩的混乱,趁机抢夺玉佩,再教训陈窈一顿,一举两得。
陈窈停下脚步,神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冷冷地看着王半仙:“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废了你这双手,让你再也无法招摇撞骗!”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王半仙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以为,你还是在市区的步行街吗?这里没有那么多人帮你,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王半仙从身上的布包里,拿出一把桃木剑——那桃木剑色泽暗沉,布满污渍,是劣质桃木所制,未经开光,毫无驱邪之力,不过是个唬人的摆设。除此之外,他还掏出一张黄色符箓,符箓上字迹潦草歪扭,并非正规玄学符箓,只是他胡乱描画,用来糊弄普通人的假货。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妖魔鬼怪,快离开——敕!”王半仙挥舞着桃木剑和符箓,嘴里胡乱念叨着,语气夸张却毫无威严,活像个跳梁小丑。他自以为这套把戏能吓到陈窈,却不知在陈窈眼中,他的举动可笑至极。
“连符箓画法都不懂,桃木剑也不会开光,也敢妄谈玄学,招摇撞骗。”陈窈嗤笑一声,语气冰冷,“你这样的伪师,也配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王半仙被怼得脸色铁青,怒火中烧,猛地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包黑色粉末,狠狠撒向陈窈。那粉末散发着刺鼻腥气,夹杂着阴邪之气,是他用草木灰、少量朱砂和坟地泥土混合而成的“邪术粉”,虽无致命杀伤力,却能让普通人头晕目眩、浑身无力,陷入昏迷。
陈窈早有防备,指尖微动,神魂之力凝聚成无形屏障,黑色粉末落在屏障上瞬间弹开,刺鼻腥气也被隔绝在外,丝毫无法侵扰她。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王半仙满脸震惊,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疑惑,“我的独门邪术,怎么会对你无效?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还不配知道。”陈窈语气冰冷,带着警告,“现在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便废了你这双手,让你彻底无法招摇撞骗。”
另一边,逃跑的张浩见两人对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知道王半仙不是陈窈对手,若王半仙落败,下一个便是自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机偷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甚至能夺回玉佩逃离。
想到这里,张浩捡起地上一块砖头,趁着陈窈不备,悄悄绕到她身后,高高举起砖头,朝着她的后脑勺狠狠砸去,眼神里满是凶狠,欲一击致命。
罗盘里的林晚瞬间察觉到危险,白色光点剧烈晃动,急切的声音传入陈窈耳中:“大师,小心身后!”
陈窈心神一凛,下意识侧身躲开,砖头“砰”地砸在墙壁上,碎裂开来,碎石四溅。若不是反应及时,此刻她早已身受重伤。
“张浩,你找死!”陈窈眼神一冷,语气中第一次透出杀意。她本想将张浩交给警方,可此刻张浩的偷袭,彻底激怒了她。
陈窈转身,指尖凝聚起一丝锐利的金光,朝着张浩膝盖射去。金光速度极快,瞬间击中目标,张浩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膝盖处剧痛难忍,再也无法站立。
王半仙见此情景,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狠贪婪,只剩下恐惧。他知道陈窈的实力远超想象,再留下来只会自讨苦吃,连忙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走,再也不招惹你了!”
“现在想走,晚了。”陈窈声音冰冷,“你觊觎玉佩、伺机偷袭,这笔账,该算了。”
话音未落,另一道金光射向王半仙双手,王半仙发出惨叫,双手瞬间失去力气,桃木剑和符箓掉落在地,双手传来断裂般的剧痛——从今往后,他再也无法挥舞桃木剑,再也不能招摇撞骗了。他的两个跟班吓得魂飞魄散,狼狈逃离,生怕被牵连。
陈窈冷冷瞥了王半仙一眼,没有丝毫怜悯,转身走向瘫倒在地的张浩,语气冰冷:“杀害林晚、夺走玉佩,还敢偷袭我,你可知罪?”
张浩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再也跑不掉了,等待他的,终将是法律的制裁。
罗盘里的白色光点愈发明亮,一道白色光束射向张浩,张浩瞬间惨叫不止,浑身颤抖,仿佛看到了林晚惨死的模样,不停求饶:“对不起,林晚,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我承受的痛苦,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的?”林晚的声音凄厉沙哑,满是不甘和愤怒,“我要让你尝尝,我所受的煎熬!”
白色光束愈发强烈,张浩的阳气不断被吸走,身形愈发虚弱。陈窈连忙开口安抚:“林晚,住手。亲手报仇会让你的神魂被怨气浸染,无法投胎转世。交给警方,我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还你公道。”
白色光束渐渐微弱,林晚的声音带着哽咽和不甘:“我不甘心,可我信你。”
陈窈拨通报警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和地址,坐在石阶上静静等待。她看着罗盘上的白色光点,心中思绪万千——林晚的冤屈即将昭雪,而这串玉佩,或许就是她恢复灵力、打探清水宗消息的关键。可她没察觉,一道更阴邪的气息,正悄然笼罩着这片居民区,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玉佩,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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