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动机是什么
那个女孩···是谁?
我没看清她的长相,甚至连她的穿着打扮都没有看清,但是隐约之间觉得应该是个女孩,而且是个漂亮的女孩。
她为什么会叫我下去呢?
我来不及思考,只听到叮咚一声,电梯在四十楼停下来了,门轻轻打开,我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韩玲。
“韩···韩玲!”我近乎是以一种恐惧到结巴的语气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对我勾勾手指,“出来,让我们做些快乐的事情!”
她把这话一说出来,我瞬间一个哆嗦贴着墙壁缩到了地上,“我···不是我害的你啊,你凭什么害我!”我朝着她吼道,那女人也不说话,竟然朝前踏了一步。
她这一步吓得我一哆嗦,以为她要进入电梯了,我尖叫着朝后推,可是已经碰到墙壁了怎么也退不动了,当我定睛看去的时候,她站在电梯门口,距离电梯只有一步之遥。
我突然想起张文昌对我说的只要待在电梯里,就能保我无恙,这么说来张文昌肯定是对这电梯动了什么手脚,让韩玲不敢进来,我心里一喜,胆子不禁大了两分,我与这韩玲交手也不是一两次了,她还上过我的身,怎么说来也算是老熟人了。
“韩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怨念,害死你的人不是我,是经理和小宁,现在小宁已经被你杀死了,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壮起胆子对韩玲说道,然而韩玲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咬牙切齿的盯着我,嘴里喃喃的念叨着:“都怪你,都怪你!就是你,都是你害的!”
她念叨的频率越来越快,下颚抖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的脸皮从脸上一片片跌落,一根根毛细血管在空中爆开溅起血雾,在我惊异的目光中,她从一个性感迷人的女人模样,瞬间变成了摔死时的惨状!
“啊!”看到她这副聚变,我胃液一阵翻涌,猛地吐了出来,然而还没等我吐完,就听到电梯外传来一声厉啸,整个电梯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几度,冷得我直哆嗦。
只见韩玲用力的朝着电梯里钻来,猛地拍打着电梯,每拍打一次,就有一大团混合着黑气的血雾爆裂开来,看得我愈发恶心,呕吐不止,但是唯一能让我得到一点安慰的是,韩玲的身体在一次次拍打中竟然消失了!
地上仅有一大滩的血迹,电梯里也溅上了不少的碎肉,一股难闻的恶臭味席卷整个电梯,混合着我的呕吐气息,让整个电梯宛如毒气室一样,我赶忙捂着鼻子爬起来,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很听话的合拢来,朝着一楼飞奔而去,我待在角落里,看着电梯里的环境,这才发现,在电梯门口的那两碗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只有一半了,混合着血水碎肉,流的电梯里到处都是。
而我身边这两碗水却还是满满当当,没有一丁点洒出来,眼看着电梯就要到一楼,我不禁舒了一口气,只是气息一缓,眉头又皱了起来,要是一会外面有乘客看到电梯里这幅模样的话,他们肯定以为我杀人了,那个时候我该怎么解释,去了警局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我思考该如何处理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心一冷,脖子上更是感觉微凉,猛地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脖子上竟然勾着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而这手臂竟然是从我靠着的电梯墙壁里伸出来的!
窒息,无法喘气,那手臂的力道比韩玲大了数倍,仅仅是一瞬间,我便感觉颈椎要被勒断了,敲打无力之后,我瞬间想到了张文昌给我的那面镜子,猛地朝后照去。
然而这次并不像刚才那么灵验,不管我如何照,朝左朝右都没有一点作用,缺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大脑更是晕晕沉沉,身体无力的向着肺索求,然而却没有回应,这一刻我真的感觉自己就在等死了,死亡离我并不远。
一道光线照在我的面前,那是接引我进入天堂的圣光吗?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就好像生锈千年的齿轮摩擦的声响,这是打开的地狱之门吗?
还有那长得寒碜的老男人,是来接我的牛头马面,亦或者是黑白无常吗?
“啪!”
“你小子给老子装死是不,快滚起来。”
张文昌熟悉的身影在我耳边响起,他这一巴掌打在我的天灵盖,瞬间把我打的一阵懵逼,啥啥啥,原来我没死,原来不是勾魂的牛头马面,原来是老张啊!
看到张文昌气呼呼的样子,我不知道怎么突然特别感动,眼泪一下子模糊了双眼,猛地站起来就像抱住他,哪想到他一点不给面子的把我推开,恶狠狠地说道:“老子虽然是单身,但是不搞基,你瞧瞧你身上这么恶心,想把我也弄得一身吗?”
我这才看到自己的手上衣服上沾着不少呕吐物,可能是刚才韩玲那里的变故吓得我不小心吐到了自己的身上。
“张大哥,我刚才被人勒住···”我还没说完,张文昌就给我使眼色叫我不要说话,只见他蹲下身去把门口那两碗水端了出去,叫我也把里面的两碗水端出去,我环视了一下电梯里,除了门口那两碗水只有半碗以外,先前的那些血渍碎肉什么的统统都不见了!
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的?我一阵疑惑,张文昌叫我快点跟上,我都来不及打整沾上脏东西的衣服,端着碗就跟在张文昌的身后,只是一踏出电梯就尴尬了,门外围了七八个捂鼻掩面的乘客,气呼呼的看着我。
我落荒而逃,像只夹着尾巴的大黄狗,张文昌带着我跑到了男厕所里,看了一下茅坑里无人,直接挂了个清理中的牌子在外面,将门整个儿反锁了。
我亟不可待的想把刚才在电梯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并且向他哭诉自己差点死了,然而还没开口,他便对着我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叫我不要说话。
这一连两次被他把话堵住,就好像漫过水坝的洪水无处发泄一样,张文昌啪的一下将灯关了,整个厕所一片黑乎乎的,只有窗子洒下来些许月光。
张文昌从包里摸出了一只木筷子,这筷子有些精致,上面雕刻着花纹,在月光下看上去竟然有些韵味,只见他将身边的半碗水端着跑到了月光之下,将碗搁在了地上,把筷子朝着碗里插去。
只见那筷子朝着碗里一插,竟然直挺挺的伫立在水中不偏不倚,看得我一阵惊呼。
张文昌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不过一会他把筷子从碗里拔了出来,又端了另外一只碗过来。
他依次试完了四碗水,却没有一碗水里的筷子跌落,他拍了一下大腿,轻呼一声奇了怪了。
我问他哪里怪了,张文昌告诉我说,他现在搞不懂那女鬼韩玲纠缠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说这四碗水其实叫做四祀水,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祭祀方式,这祭祀之人端四碗满满当当的水来,其中每一碗水都分别代表着一个人的精、气、神、魂,精气神魂对于人的重要性自然不必说,在道家认为精气神乃是人之三宝,而加上这魂,更是显示祭祀的诚心,用全部的身心去祭祀。
我问他这和我端四碗水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还要给电梯里的鬼祭祀吗?张文昌摇了摇头,他告诉我说,这样将自己的精气神魂暴露在外面,一般的小鬼看到都会想来分一杯羹,毕竟想上一个活人的身体不容易,而这种摆在街边的食物谁都会想吃。
他就像用这种方式来吸引韩玲,看她害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张文昌告诉我说,这鬼大致分为怨鬼和杂鬼,怨鬼是因为某种怨恨而留在阳间的灵魂,他们多少都会保留生前或者死亡的心态,目的是为了解除自己的怨气,当然接触到的人也通常是和自己的怨念有关系的人。
例如韩玲应该就是怨鬼的一种,因为她不管是被小宁掐死还是自杀而亡,其实都是有巨大的怨念的,所以她的目的应该很简单,就是复仇,只是她的行为太奇怪了,让张文昌有些费解。
我问张文昌还有杂鬼没有讲呢,他笑了笑,突然脸色变得很严肃,在月光下看去竟然有些恐怖,“想听吗?”
我咽了一口口水,张文昌的模样太吓人了,神神秘秘的,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哪想到他突然一拍我的脑瓜子,叫我好奇心别太重了。
“我开始以为韩玲找你复仇,是因为你没有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拉她一把,所以她把怨念发泄到了你的身上,可是后面你告诉我经理的这些事情,看来韩玲的怨念应该是对小宁和经理发泄的,她的记忆恐怕只停留在了电梯里而不是酒店。”
张文昌说怨鬼看到人其实和人看鬼一样,都是模糊不清的,这也就是说,她们通常认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仇人。
“这么说难不成韩玲认错人了?她把我认成了经理?”我疑惑的问道,哪想到张文昌依旧摇了摇头。
“我起先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看来依旧不是···她没有夺走你的精气神魂,说明她对你的怨恨应该只是变成了鬼了之后才有的,而不是生前。”
“所以,她想杀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张文昌好奇的看着我,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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