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新苗也老了

第九十章：新苗也老了

星火走后，新苗也老了。

她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走路也慢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说话还是利索的。

明远常去看她，陪她说话，听她讲小时候的事。

“你小时候啊，特别皮。”新苗笑着说，“有一次爬树掏鸟窝，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你爹急得不行，背着你跑了几十里去找巫医。”

明远笑了：“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那时候你才五岁。”新苗摸摸他的头，“你妈哭了一夜，你爹一夜没睡，守着你。”

明远眼眶红了。他想起妈妈阿月，想起她温柔的眼神，想起她讲的故事。

“姑，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新苗想了想，说：“你妈妈啊，是个特别善良的人。她话不多，但心特别软。看到谁有困难，她都帮。你太奶奶留下的那块玉牌，她一直带在身边，从来不让人碰。”

“她后来……”

“后来她走了。”新苗说，“走得很安详，脸上带着笑。她知道你会好好的，所以放心了。”

明远沉默了。

风吹过，带着花香。他仿佛能看到妈妈在笑。

新苗八十三岁那年，也走了。

她走的时候，明远守在床边。她拉着明远的手，说：“明远，好好照顾这个家，好好帮人。你太奶奶看着你呢。”

“姑，我会的。”

新苗笑了，闭上眼睛。

那天夜里，她安静地走了。

明远把她葬在后山顶上，和她的哥哥一起。

十座坟，十个人，十代人，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

明远站在坟前，久久不语。

风吹过，带着花香。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所有祖先在笑。

“太奶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他轻声说，“你们放心。我会继续走下去，继续帮人。新希望的名字，永远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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