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

九十七

就这样，那个孩子跟我们回了家。

他叫小宇，五岁。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肯说。

问他家在哪儿，摇头。问他爸妈叫什么，摇头。问他怎么走丢的，还是摇头。

就是摇头，就是不说话。

陈婉给他洗了澡，换了衣服。我收拾出一间客房，让他睡。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

我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

“小宇，不怕。明天阿姨帮你找妈妈。”

他转过头，看着我。

“阿姨，我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心里一酸。

“不会的。妈妈肯定在找你。”

他眨眨眼睛，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阿姨，你真好。”

我愣了一下。

“你跟你妈妈一样好。”

我的眼眶有点热。

“睡吧。”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我轻轻关上门，走出去。

沈默在客厅里等我。

“睡着了？”

我点点头。

他在沙发上坐下，眉头皱着。

“苏念，我还是觉得这孩子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在他旁边坐下。

“别急。慢慢想。”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忽然，他睁开眼睛。

“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他像一个人。”

“谁？”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姜晚。”

我愣住了。

姜晚？

那个死了好几年的姜晚？

“你看他的眼睛。那个形状，那个眼神，跟姜晚一模一样。”

我回想了一下，心里猛地一紧。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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